張文鶴辦事的效率很快。
第二天下午,一隻小型的乾坤袋,就已經放在了紀紹安面前。
“賢婿啊,這是我讓人,在紫幽峽中采回的黃蛇草,對了,黃蛇也抓了幾十條,正在讓人處理着。”
“嶽父大人行事果決,小子佩服。”
紀紹安打開乾坤袋,從裏面取出一根碧落葉,仔細觀察起來。
“賢婿,黃蛇草又叫碧落葉,你是怎麽知道的?”
張文鶴猶豫着問道。
“嶽父大人有所不知,我在平日裏,最喜看一些雜論秘談,若是遇到些困擾,也會想辦法證實。”
紀紹安随意回答道。
張文鶴上下打量他幾眼,笑着說道:
“妙婉能自己選擇你,而不是屈從于我的安排,看來你身上還有很多閃光點啊。”
“後日便是你們大婚的日子,近水宗你師父那,通知到了嗎?”
紀紹安想了想回答道:
“師父那邊已經通知過了,估計明日就能過來。”
“這段時間還要多謝嶽父,以及黃龍觀對我近水宗的幫助。”
“小子感激不盡。”
說着,他雙手抱拳,就要深深作揖。
張文鶴擡住他的手,哈哈笑道:
“你以爲我女兒是白娶的嗎?哈哈…”
“嶽父大人但有差遣,吩咐便好。”
張文鶴湊近了些,有些擔憂的問道:
“你說的那蛇膽,真能解毒?”
紀紹安眉頭一擡。
黃龍觀煉丹師都已查驗過,這是還不放心啊。
也是,畢竟幾十年了,一直沒有救治辦法,突然聽說能解毒,自然會感覺不真實。
“嶽母體内毒素不多,不需要煉制成丹服用。我打算制作一味湯藥,讓嶽母服下先看看效果。”
張文鶴思索着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有把握,那就按照你的方法去做吧。”
“那另一種毒,又怎麽辦?”
他突然想到昨日,紀紹安說許雲秋體内有兩種毒素一事。
“先将碧落葉的毒解了,剩下的不足爲懼。”
紀紹安拍了拍張文鶴放在桌上的手,安慰道。
夜裏,許雲秋所在的房間中。
紀紹安将一碗湯藥遞給張文鶴,拉着張妙婉站在一側。
“秋兒,這是咱女婿尋找的解毒之法,我跟父親都找人驗過,單方沒有問題。你試試吧。”
氤氲迷霧一般的石床上,許雲秋的身影若隐若現。
“夫君你都确認過了,我自然聽你的。”
孩童般稚嫩的聲音傳來,聽的紀紹安一陣别扭。
可這就是嶽母大人中毒的症狀,在沒有解毒之前,也是沒有辦法的。
張妙婉的手心,已經滲出絲絲細汗,顯然很是緊張。
紀紹安隻得一邊安慰着她,一邊看着嶽母喝藥。
“這藥啊,藥性有些猛烈,可能會腹痛如攪。你待會兒忍一忍啊。”
“嗯…”
“苦嗎?要不我給你拿些蜜餞來?”
“不用了…咳…”
看着兩人甜蜜模樣,紀紹安使了個眼色,拉着張妙婉走了出去。
“紹安,你說的法子,真的有用嗎?”
張妙婉還是擔心的詢問道。
“放心吧,沒有問題的。”
良久之後,張文鶴略顯激動的從屋中出來。
“賢婿,有效果了!”
張妙婉連忙迎了上去。
“父親,真的嗎?我娘她怎麽樣了?”
說着,她就要側身往屋裏去,想親眼看一看。
張文鶴一把拉住她。
“毒發症狀已經壓制住了,你娘正在自己運功調養,不要打擾她…”
張妙婉頓時喜笑顔開。
“紹安,聽到了嗎?真的有效…”
臨近天黑,微風輕撫着樹枝,黃龍觀每座山上,幾乎都已經挂起了彩帶,大紅燈籠開始顯得耀眼起來。
山門處,一陣吵鬧聲傳來,似乎發生了什麽事。
“誰不知道,紀長老是地炎宗的長老,他的師父就算不是地炎宗宗主,也應該是宗門其他什麽厲害人物。”
“你們這群人,連元嬰都沒兩個,能是我們新姑爺的師父?”
“哪來的回哪去,趕緊的!再不走,我們可要叫人了!”
守在門口的兩個弟子,已經叫來了一群人,包括專門負責接待的李用,也在此處。
“我說你們是瞎眼了嗎?請帖都在我們手上,還能有假不成?”
安楠走出人群,站在前面,指着山門前那群弟子怒喝道。
“誰知道你們拿的請柬是不是假的?或者…對了!你們不會是攔截了送信的人,搶了請柬吧?”
說話的人正是風亦翎,本來之前被罰來看守大門,隻需三五天便能回去。
因爲出了紀紹安這檔子事,他師父又在比鬥中輸給了紀紹安,負責接待的辦事處,将這事上報,結果三五天變成了三個月。
大婚期間看守大門,可不是個清閑活。
每日都會有各種賓客前來,不僅要通報接待,還要笑臉相迎。
這對于風亦翎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這不,好不容易遇上了杜仲一行人,最高修爲僅有元嬰初期,帶着一群金丹、築基弟子,就想冒充新姑爺的師父?
可不就是送上門來,讓他出氣的嗎?
新姑爺堂堂元嬰後期的修爲,就連嶽松都不是他對手,風亦翎自然笃定眼前這群人,不可能是紀紹安師父了。
自己身後還有黃龍觀撐腰,逮着送上門找不自在的人,何必還要好言相勸?
怼就完了。
“好了楠楠。”
杜仲伸手拉回安楠,看了身後衆人一眼。
“我們也不用争辯什麽,清者自清,我發信息讓小安過來就好。”
“可是他們…”
安楠指着前面那群弟子,很不服氣的想說些什麽。
杜仲擡手連連阻止,好不容易讓她安靜了下來。
方瑤瑤拉着安楠,低聲勸說起來。
可她也是個直性子,勸着勸着,自己卻越發生氣。
杜仲将傳訊靈符取出,發送了一條訊息,便帶着衆人,在山門前拾階而坐,靜靜等待着。
“我說你們這群人,聽不懂人話嗎?還不快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