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龍觀中有一處望風台,環境清幽,四面開闊,是很多内門弟子常來的地方。
望風台占地不小,張不羁在位時,曾在此處興建了一座高樓,名字自然便順了望風之意,喚作望風樓。
樓高十餘丈,共七層。
修建的雖然不算氣派十足,倒也很有些講究。
望風樓七樓,今日顯得格外熱鬧。
“張覽師兄不愧是副宗主看中的人,這麽快就進階到了元嬰中期,可喜可賀啊!”
“文凱,你也打趣我?”
張覽笑着攬住文凱肩膀,看向一旁的張妙婉,接着說道:
“再快也比不上妙婉啊,上次閉關出來,就已經元嬰中期了。”
張妙婉輕啓貝齒,柔聲說道:
“你可莫要與我比較,紹安進階的速度才叫快,我這算什麽?你得跟他比。”
紀紹安轉頭看着張妙婉。
這小妮子怎麽說話呢?這不是給自己拉仇恨嗎?
“哈哈,張覽賢弟,你莫聽她胡說,大家各有機緣,修爲精進也非人力能爲,隻要刻苦修行,不久之後你定能趕上我的。”
“我們姑爺就是會安慰人,大家聽到了嗎?往後修行可别偷懶噢!”
莎莎突然開起了玩笑,逗的衆人一陣大笑。
“沙姐姐,你看你把我相公的臉都說紅了,還不快賠禮認錯啊你。”
“嘻嘻…我們家妙婉這是要替姑爺打抱不平啦?”
莎莎好奇的看着張妙婉。
“你以前可是最聽我的了,現在嫁人了,胳膊肘就拐别處去了?”
“哈哈哈…”
“莎莎姐,你又取笑我…相公你看她…”
一群年輕人有說有笑的,也不知都聊了些什麽,隻有一陣陣歡聲笑語,不時傳到樓下,讓其他在此閑逛的内門弟子,羨慕不已。
“對了,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吧?爺爺打算三個月之後,就帶我們離開。”
張妙婉突然打斷大家,略帶思索的說道。
“老爺子這麽急着帶我們去爬天梯,究竟是什麽意思?”
紀紹安附和道。
“管他呢,有老觀主帶着,咱跟着他不就行了。”
許二勝嘟囔了一聲。
莎莎就坐在他旁邊,聞言立刻拿胳膊碰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說話。
“聽說,好像是跟内陸戰事有關…”
張覽左右看了看,輕聲說道。
“戰事?”
“什麽戰事?”
“内陸打的很激烈嗎?”
“對了,是不是跟修羅族人之間的…”
衆人立刻七嘴八舌的讨論起來。
“噓…”
張覽示意大家噤聲,接着才繼續說道:
“我也是聽母親偶然提到的,聽說地炎宗那位老宗主,都回來了…”
紀紹安聽完一驚。
地炎宗?老宗主?
那不是梁箬的師父…陳又通?
聽聞陳又通早已經爬了天梯,進入到了内陸,這個節骨眼上,怎麽又跑回來了?
莫非當了逃兵?
就在他一臉茫然的時候,張覽叫了他一聲。
“紀兄,想什麽呢?你們宗門那位老宗主,你可認識?”
紀紹安反應過來,連忙擺手道:
“我師從近水宗,去地炎宗待了也沒多久,哪能認識老宗主…”
“對了,你有聽到副觀主說,地炎宗老宗主回來幹什麽了嗎?”
他接着問道。
張覽想了想,緩緩搖頭。
張妙婉看向紀紹安,帶着一絲狡黠之色道:
“反正肯定是有什麽事情,不然他怎麽會突然回來?…況且,我爺爺應該知道吧,他不就喜歡喝酒嗎?你還想不到辦法?”
“對呀!我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紀紹安一拍大腿,站起身來就打算離開。
“喂,等我呀…你跑那麽快…”
張妙婉緊接着追了出去。
“看看?就知道秀恩愛…”
也不知是誰說了這麽一句,屋裏再次傳來一陣哄笑。
“紹安,我感覺…我好像又要突破了。”
張妙婉挽着紀紹安,一邊順着山路往下,一邊輕聲說道。
紀紹安轉過身來,激動的看着她。
“真的?”
“嗯!”
“我正準備跟你說這事呢…”
紀紹安看起來有些緊張,看了看四周,又才接着說道:
“我也要突破了!”
張妙婉大眼睛一瞪。
“真的?”
“嗯!”
“你說…雙修功法真的這麽厲害?會不會有什麽缺陷啊?比如境界不穩什麽的…”
她總覺得有些太過匪夷所思,兩人成婚也不過一月有餘,這進階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
紀紹安道:“你忘了這部功法是怎麽來的了?”
張妙婉道:“我記得!那個色女人…哼,不提她了,提起她就來氣。”
紀紹安道:“我的意思是,這功法畢竟是諸天傳下來的,當年聽那女人所說,合歡宗恐怕真的很強大…”
張妙婉仿佛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趕忙問道:
“你是說…我們的…影像…”
說到這,兩人皆沉默起來。
半晌過後,張妙婉大袖一揮,說道:
“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等我們飛升到諸天,實力強大後,自然會找她們算賬。”
“對了,我們先去找爺爺,晚上回去突破!”
紀紹安笑着看她說完,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
“我不想等晚上了,要不現在就回去突破吧?”
“滾蛋!色狼…”
張不羁的住處,在整個黃龍觀靠後的方向,四周環境也挺不錯。
翠竹環繞,溪流聲聲。
“爺爺…我跟紹安來看您啦…”
張妙婉在院門外,開心的喊了兩聲。
屋中并沒有傳來回答,也沒有絲毫聲音。
“他會不會沒在家?”
紀紹安輕聲說道。
張妙婉眼珠子一轉,壞笑一聲。
接着又高聲呼喊起來。
“爺爺…我相公的好酒已經開壇啦,你再不出來,我們可就回去咯?”
“唰!”
話音剛落,張不羁的身影,立刻出現在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