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陸是不是出大事了?”
張妙婉話一出口,張不羁跟陳又通兩人立刻愣住。
好半晌,才聽陳又通歎息道:
“唉,果然這些小輩,沒那麽容易糊弄。”
他無奈的笑了笑,又接着說道:
“内陸自從幾年前修羅出世,就一直戰亂不斷。我人族雖有幾大高手坐鎮,卻沒有辦法将他們壓制回去,反而這些年來,傷亡不小…”
說到這,陳又通沉默起來。
“陳老宗主,您可曾遇到過修羅?”
紀紹安問道。
陳又通往碗裏倒着酒,看着濺起的酒花說道:
“我這腿就是跟修羅對戰時,被打廢的。哼,不然這老鬼怎麽會叫我瘸子?”
說着,他還看向張不羁。
“嘿我說,叫你瘸子怎麽了?不是那幾個人,我還懶得叫呢。”
張不羁立刻回怼道。
陳又通道:“那我還要謝謝你了?”
張不羁道:“那倒不用!我這人心大,不跟你計較。”
眼見兩人吵起來,紀紹安連忙打起了圓場。
“陳老宗主,内陸究竟是什麽樣的地方?您如今又是什麽修爲?”
張不羁見自家孫女婿沒問自己,立刻不開心的灌了口酒。
“内陸…内陸人的神地。說的挺玄乎,不過是山要高一點,浪要大一點,靈氣濃郁一點,修士厲害一點…沒什麽可說的。”
陳又通随意回答道。
紀紹安皺了皺眉,感覺這位老宗主,似乎對内陸感覺并不好。
他想了想又問道:
“對了老宗主,聽聞内陸四周都有關隘阻隔,平日裏沒人能從内陸順利出來…您是怎麽出來的?”
陳又通看了看他,簡單回答道:
“偷跑出來的。”
“偷跑?”
這種猜測,之前可沒有預料到。
張不羁輕笑一聲。
“以前自然跑不出來,如今嘛,内陸一直在打仗,看守的人變少了。偷跑出來,不是很正常嗎?”
“對呀!怪不得陳老宗主是近些年,唯一回來的人。”
紀紹安終于明白了過來。
陳又通也就笑笑。
張不羁這老東西,不暗諷自己幾句,心裏就不痛快。
得!讓他痛快些,自己不計較。
“爺爺,既然内陸動亂,我們又何必要這個時候去爬天梯?”
張妙婉輕聲問道。
這也是紀紹安最想要知道的。
張不羁道:“你可知爲何,東荒地界,除了我們這些老不死的,就沒有出竅及出竅期以上修爲的人嗎?”
紀紹安接話道:“莫非東荒也有境界壓制不成?”
張不羁笑着搖了搖頭。
“想要渡劫飛升,首先你得達到渡劫這個境界嘛,東南西北四荒領域,根本就修不成更高的境界。”
“老頭子我當年爬天梯失敗,傷勢養好後,曾仔細查探過自己,并沒有留下暗疾,可這麽多年過去,境界提升愈加緩慢…”
“陳又通這家夥,當年境界比我還低,可進了内陸一趟,這麽多年過去,如今竟已成功合體…沒看出來吧?”
紀紹安兩人一驚。
“合體?陳老宗主已經合體期了?”
陳又通淡然一笑道:
“運氣…運氣。不足挂齒。”
“呸,你個老東西,又跟老子裝。”
張不羁見他裝的一手好逼,頓時罵娘。
逗的幾人一陣大笑。
陳又通白了他一眼。
“小張啊,如今在我面前,你可得悠着點,畢竟你隻是個小小的出竅。小心我揍你…”
“切,你能揍我早揍了,怕你不成?”
張不羁回怼一聲,看了看陳又通伸長的左腿又說道:
“境界提升了,可你不過是個瘸子,誰揍誰還不一定呢。”
“你…”
陳又通擡手指着他,怎麽辦,有點想發飚。
“好啦好啦,老爺子你真是的,好歹你們倆曾經也算關系莫逆,就别老是損我家老宗主了嘛。”
紀紹安眼見玩笑開的有些過,一把搶過張不羁面前的靈葫蘆,作勢就要起身離去。
“诶诶诶…我說你這小子,怎麽還親疏不分呢?你是我張家的女婿,怎麽又…”
“我也是地炎宗的長老啊。”
不等張不羁把話說完,紀紹安立刻說道。
張妙婉怕他把老爺子惹的不開心,暗地裏拉了他一把。
“沒事,老爺子不會跟我一般見識。”
紀紹安一臉讨打的模樣,笑着跟張妙婉說道。
搞的張妙婉很是尴尬,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唉!老了老了,這後人也不聽話咯…”
張不羁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飲而盡,接着頓了頓,還是伸手将空碗放在了紀紹安面前。
“倒酒,我…我不說他了行吧。”
“嘿嘿,當然行!”
紀紹安一屁股坐下,恭恭敬敬的給他把酒滿上,雙手遞過。
陳又通一直在旁邊,從頭到尾看着戲。
猛然間,他一把抓住紀紹安手腕,淡然問道:
“你竟然是極品靈根?”
“什麽!我…”
紀紹安習慣性的就想否認。
心下大駭之際,也在立刻查探自己,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竟然讓對方看出了自己靈根?
陳又通見他這番表情,立刻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看着屋中三人,各自不同的表情,他卻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依舊靜靜聞着酒香。
張妙婉也知道了紀紹安的靈根,乃是所謂的天品靈根,畢竟兩人每日一起修行,單單憑修行進階的速度,就能看出些端倪。
張不羁心裏早有猜測,可這種事又何必要言明呢。
甚至連張文鶴,當年看上這小子的時候,也隐隐覺得他資質應該不錯。
不然也不會直接開出這般優厚的條件,邀請他加入黃龍觀了。
境界比自己高太多的人,多多少少能有那麽一點感覺。
陳又通自覺有些理虧,另外找了個話題說道:
“如今高翠關上,防守薄弱,天梯上的妖獸也變得很少,你們這些元嬰期的弟子,單憑自身能力,都有可能闖的上去。”
“其實這也算是你們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