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計劃的出發時間,還有三個月,紀紹安夫妻兩個,趁着這段時間,關在屋裏好好修煉了一陣。
一個月時間過去,紀紹安的境界,已經穩定在了元嬰期大圓滿,張妙婉同樣進階到元嬰後期,并迅速穩固修爲。
“吱呀~”
随着房門打開,紀紹安一腳跨出門檻。
“哎呀?腿怎麽軟了?”
他迅速俯下身去,用手捏了捏大腿。
“咯咯咯,活該!”
張妙婉掩嘴偷笑一聲,迅速從他身旁掠過,率先坐在了院裏的石凳上。
“哼,下次求饒的時候,就是你活該了。”
“呸呸…姑奶奶我會求饒?”
“砰砰砰…”
“妙婉妹妹,你們出關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呼聲。
張妙婉看了紀紹安一眼,懂事的站起身親自去開門。
“莎莎姐,你怎麽來了?”
她本想将莎莎拉進院中,奈何對方偏頭打量了紀紹安一眼,壞笑一聲,卻松開了被張妙婉拉着的手。
“姑爺,近水宗有人來了,說是專程來找你的,你快去看看?”
紀紹安一愣,連忙打開納戒上面的禁制。
果然,裏面好幾張傳訊符都在閃着光。
看來是别人發了信息,自己沒看到。
“可千萬别耽誤了事情…”
想到這,他一邊道着謝,一邊往門外走去,同時取出傳訊符開始看了起來。
“妙婉妹妹,你們可真行啊…”
“莎莎姐說什麽呢?一點不害臊。”
“喲,你這小丫頭居然還臉紅?這麽久了,還沒習慣呐。…”
小院裏很快傳出兩個女子的笑聲,經久不息。
紀紹安趕到接待處的時候,信息也早已看完。
“小師叔,你終于出關了!”
“陸原?怎麽會是你?”
在看清來人後,紀紹安不免吃驚。
陸原這孩子,如今也已經十三歲了,個子長高了不少,稚嫩的臉上,增添了些許英氣。
“師父說她等不及,就先回去了,讓我在這等你。”
陸原一臉崇拜的看着紀紹安,直到自己的腦袋,被對方用手揉了揉,才笑着招呼他進了屋。
“事情我大概知道了。姜龍師兄的傷怎麽樣?”
“師伯已經無礙,隻是又損失了幾個弟子,大長老很不開心。”
“我師父還是宗門大長老?他沒有繼任宗主?”
“師祖說他無心宗主之位,打算等姜師伯傷好後,讓他擔任宗主。”
紀紹安知道杜仲的心思,聽陸原這麽說,也沒再多問。
“你給我具體講講,你姜師伯他們是怎麽回事?”
他接着問道。
陸原便将宗門裏發生的事,特别是姜龍帶隊,在平川狼牙城的遭遇,詳細的講了一遍。
原來,當王江回宗門報信時,寶靈宗那群人就已經離開了狼牙城。
當時的杜仲和錢辰兩人,派遣姜龍帶隊查探情況,花了很多時間,才找到對方設置在野外的一個窩點。
可因爲打探的過程中,不小心洩露了蹤迹,他們這一隊人,又被寶靈宗那群弟子突襲。
好在姜龍境界不低,且行走江湖日久,多了些防範,所以這次的損失被大大降低。
“也就是說,他們已經确信對方就是寶靈宗?”
紀紹安問道。
“是的,姜師伯已經打聽過了,那寶靈宗也是一個小宗門,諒他們也沒有什麽厲害的人,因此師祖已經帶人去了。”
陸原解釋道。
“他們什麽時候走的?”
“算起來,應該是昨天早上。”
“遭了!快,跟我出發。”
紀紹安來不及解釋,拉着陸原便出了門。
兩人一陣極速奔跑,從黃龍觀大門口出去,紀紹安便取出飛舟,焦急的駕駛着往東南而去。
“小師父,怎麽了?”
陸原一路奔跑,沒來得及詢問,見紀紹安這般火急火燎的,一時也想不明白。
此時已經踏上飛舟,他才将心中疑惑問了出來。
“師父他們不是對手。寶靈宗有分神期修士坐鎮…”
“什麽?這…姜師伯明明說過,對方也隻是一個小宗門啊?”
“對方确實隻是個小宗門,可他們宗主乃是分神初期修爲…姜師兄這次可闖大禍了!”
紀紹安一臉的焦急神色,不停催發着飛舟。
“小師父,會不會是您…弄錯了?”
陸原糾結了半天,好不容易将話問出口,可剛問完,他就後悔了。
從五歲開始,紀紹安在他心裏就已經是很特别的存在。
八歲那年家鄉被屠戮,又是小師父力挽狂瀾,跟師父等人一起,将自己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宗門上下關于紀紹安的故事,也深深影響着他。
這個時候,自己居然會懷疑小師父?
簡直不可原諒!
紀紹安聽到陸原質疑,本沒有打算過多解釋。
可看到他很不自然的表情後,立刻明白了過來。
“陸原啊,我也很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
“可是當年我離開宗門,遇到的第一次劫難,就是寶靈宗所爲,我自然會對其多方打探,了解清楚。”
“以前在宗門時,師父老是責備我,做事毛毛躁躁的,不考慮後果。”
“他那般苦口婆心,我又怎麽能,不去改掉自己的毛病呢?”
說到這裏,紀紹安突然變得很安靜,隻是操控着飛舟前行的動作,絲毫沒有變化。
“噗通!”
陸原仿佛一個做錯了事的孩童,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小師父,我錯了。我不應該懷疑你的判斷…”
“快起來!”
紀紹安一手将他拽起,緊接着說道:
“不論在何時何地,都要有自己的判斷。不要人雲亦雲,甚至盲從别人。不然的話,很容易中了奸人的歹計。”
“要想保持這種清醒,平日裏就要多做功課,不論是自己擅長的,或是不擅長的,都應該多多學習,充實自己。”
“明白了嗎?”
陸原聽到這裏,擡頭看着紀紹安堅毅的側臉。
“知道了小師父,我一定牢記于心,不辜負您和師父的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