曌月谷中,眼見就要打起來。
就在這節骨眼上,孫長波帶着人,又站在了翠峰宗一衆弟子身邊。
下面那些人,還沒弄清楚怎麽回事,眼見陳詹下令拿人,都有些猶豫起來。
“怎麽?我說的話,都沒人聽了嗎!”
陳詹眼見沒人動手,大喝一聲,就準備自己出手。
“慢着!”
邱長老蒼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着一股不可違逆的威勢。
陳詹轉身看向邱長老,暗道果然這老頭,是爲了陳牧出關的。
可笑先前,自己還以爲隻是巧合,并未對他設防。
“陳二家主,翠峰宗高徒,說你綁走了我們陳家少主,反而賊喊捉賊,你怎麽說?”
邱長老來到衆人面前時,才開口問道。
陳詹眼神閃躲了一下,迅速回答道:
“邱長老,陳牧是我的侄兒,打小我就非常疼愛他,怎麽會做出綁走他這種事呢?”
“分明是這些人,接取了任務眼見完不成,想要魚目混珠而已。邱長老,你可莫要被她們給騙了。”
孫長波開口道:“二家主,不論是作案動機,或者是手段,前前後後所有細節,都已經被曹蔓道友她們看透。我看二家主你,不如老實交代吧,省的大家自己人互相動手。”
陳詹道:“放屁!孫長波,你是我們陳家的護衛,不是她翠峰宗弟子的護衛。少主如今下落不明,你卻在這裏颠倒是非,耽誤營救。你是何居心!”
邱長老道:“二家主,老朽受家主陳林囑托,本以守護好陳家族地爲己任,其他的事不歸老夫管。”
“但陳牧公子乃是陳家嫡長子,不出意外的話,更是下一任家主。如今不是讨論誰是誰非的時候,最重要的,是要盡快找到陳牧公子。你說呢?”
陳詹凝眉看向邱長老問道:
“邱長老所言極是。可不知你打算怎麽做?”
邱長老道:“既然翠峰宗幾位道友,是接了任務而來。調查至今,确認陳牧公子就在這處莊園當中。那老朽覺得,先進去找一找,也未嘗不可。”
陳詹道:“邱長老說的倒是輕巧,可此處乃是家兄贈與我的。你們這般強闖老夫的莊園,倒不如,直接說是老夫抓了自己侄子。”
邱長老:“陳二家主,大家都不想這樣。隻要咱們從莊園中搜過,并未找到陳牧公子的話,不反而能證明你,是清白的嗎?”
陳詹道:“邱長老,我念在你爲我們陳家,操心勞苦多年的份上,與你好好說話,請你不要得寸進尺!”
“家兄不在,陳家整個族地中,都是我陳詹說了算。我說此處沒有人,就沒有人。你們馬上給我退出去!”
陳詹自然是不敢讓他們搜的。
陳牧雖然被禁锢,但終歸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在沒有完全赢得家主位置前,他是不可能将人殺掉的。
張妙婉見半天都談不出個結果來,連忙給孫長波傳音說道:
“孫道友,人是這位邱長老找到的,他爲何态度這般不堅決?莫不是你随意給我們的位置吧?”
孫長波聞言,臉色頓時變的煞白。
莫非這位邱長老,也是陳詹一夥的不成?
不然爲何已經确認人質在裏面,直到現在,也不願意強行搜索。
就在這時,邱長老卻說話了。
“二家主,既然你這般笃定,自己并未參與綁架,老朽自然不會多說什麽···”
衆人聽到這裏,立刻慌了神。
原來這位邱長老,當真已經成了陳詹的人?
“不過,要讓老夫離開,恐怕還請恕難從命。”
“呼···”
張妙婉長長呼出一口氣。
這樣看來,邱長老似乎有他自己的想法。
隻是還沒到時間而已。
陳詹說道:“邱長老,我敬你是族中老人,可你千不該萬不該,處處跟老夫作對!”
“你不就是仗着自己修爲高一些嗎?可你别忘了,這裏是陳家的族地!”
“我擁有陳家血脈,隻要打開護族大陣,照樣能将你擊殺在此。”
邱長老聞言,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二家主,你還真是舍得下本錢啊。”
“陳家護族大陣一旦打開,非陳氏血脈者,都将是大陣針對的對象。”
“你就不怕老家主和你兄長,找你麻煩嗎?”
陳詹陰笑道:“我若得不到,毀了又何妨!”
“邱長老,你當真要逼迫老夫嗎?”
圍在别院四周的人,很大一部分,都隻是陳家招募而來的護衛。
陳詹以護族大陣爲底牌,明顯就是沒有考慮他們的退路。
既然這樣,跟着邱長老一起,将陳詹的罪名坐實,效忠于真正的陳家家主,豈不是更合适?
爲何一定要跟着這位,名不正言不順的二家主,一條道走到黑呢?
在場都不是傻子,很快就想通了問題的關鍵,紛紛調轉矛頭,指向了陳詹。
“你們···你們是要造反嗎!”
陳詹沒想到,自己隻是說出來吓唬邱長老的話,卻被他們當了真。
這時候又該怎麽解釋?
“找到啦!”
“禀告邱長老,我們在别院裏,果然找到了少主。不過他此時,已經昏過去了。”
别院當中,一個修士的身影漸漸浮現,揮動着手臂,朝外面的人打起了招呼。
陳詹驚恐的看向那人。
“邱明藩!你陷害我?”
反應過來後,他連忙指着邱長老,大聲呵斥起來。
“二家主,人質已經從你的别院裏找到,如今還有什麽好說的?”
邱長老眼見人已經出來,一身出竅中期的修爲,立刻顯露無疑。
“來人!陳詹枉顧綱常,綁架自己親侄子;不守族規,陷害家主繼承人;惡意編排,诽謗我等忠義之士。”
“全體陳氏族人,以及護衛弟子聽令:”
“速速拿下此人,以正視聽!”
陳詹見這位邱長老來真的,立刻慌了神。
“邱明藩,我可是當今家主的胞弟,你不能抓我!”
“來啊,邱明藩夥同外賊,擾我陳氏族地安甯!陳氏後人何在?還不速速将此人拿下!”
命令一下,站在陳詹身邊的那些族人,一時間腦袋裏如同漿糊,根本反應不過來,應該聽誰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