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紹安自從進入碧瑤的房間之後,整整兩日都沒出來,漸漸的屋前圍起了一堆人,紛紛好奇的對着樓上指指點點。
風四一直守在門口,房門虛掩着,隻能看到兩人一直在交談,紀丹師不時還會沉吟思索,或者收取一些污血,放在鼻尖輕嗅着,很是認真。
兩天過去,紀紹安再次走出房間時,手裏拿着一張靈紙,唰的一聲塞進了風四的懷裏。
風四手忙腳亂地接住,滿臉疑惑地看向紀紹安。
紀紹安一臉疲憊,但眼中透着興奮的說道:
“這上面是我這兩日研究得出的結果以及應對之法。碧瑤姑娘中的毒極爲奇特,并非一般毒物所緻。”
風四焦急問道:“那可有解?”
紀紹安微微點頭:“幸得碧瑤姑娘詳細告知自身症狀及中毒前後經曆,我才有所頭緒。此毒需尋得千年冰蓮,輔以天山雪蠶所吐之絲煉制丹藥方可化解。隻是這兩樣東西皆是難尋之物。”
風四握緊拳頭:“不管多困難,我定會找到。”
紀紹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莫要沖動,我還需回去準備些其他藥材,待你尋回這兩樣寶物後,我們再一同煉丹解毒。這期間,我已告知仙子壓制毒素蔓延的方法,你盡可放心。”
風四重重點頭嗯了一聲,沒再多言。隻看着紀紹安一臉疲憊的下了樓,又從石坎邊上回去。
再轉身走進屋裏,碧瑤仙子已經緊閉雙眼,靜靜調息着,看樣子确實輕松了不少。
圍在閣樓外面的衆人,眼見紀紹安出來,都隻是默默的看着,自覺讓出一條路來。簡單的與紀紹安對視一眼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病都看完了?”
剛跨進門,屋裏就傳出了張不羁的聲音。
“看完了,沒啥大事。就是麻煩了些。”
紀紹安說着,一屁股坐在桌邊,提起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涼白開。
“嘿嘿…”
張不羁一改莊重神色,眼睛滴溜溜轉動間,又瞟上了紀紹安腰間的酒葫蘆。
“既然沒事了,咱爺孫倆掙兩口?”
紀紹安自從看到老爺子還在屋裏沒離開,心裏就已經明白了,隻不過裝糊塗沒說而已,就想看看老家夥能憋多久。
果然,張不羁還是忍不住,沒兩句話的功夫,就惦記上了。他也不客氣,話音剛落,就順手拿起桌上的陶碗擺在面前。
“我就知道你等在這,就是爲了這一口。”
紀紹安無奈的取下靈葫蘆遞了過去,接着問道:
“老爺子,莎莎既然已經跟妙婉感應上了,那她們能取得聯系嗎?妙婉在秘境裏過的如何?”
“唉,你想多了。”
張不羁快速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咕噜咕噜的灌進了嘴裏,直到碗裏的酒被喝幹了,才長出一口氣,啞巴這嘴繼續說道:
“那種秘術隻能互相感應,而且距離越遠,感應起來越微弱。能确定丫頭還活着就不錯了,你還想咋的?”
一碗酒下肚,張不羁又表現出一副高人風範,話裏話外都是長輩對晚輩的訓斥語氣。
“對了。”
不等紀紹安反駁,張不羁接着說道:
“兩年前跟你說的那個張長嘯,你還記得吧?”
“嗯?當然記得。他怎麽了嗎?”
“哼!狗改不了吃屎。血道修士的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張不羁一臉氣憤的拍着桌子。
“莫非…他又作惡了?”紀紹安試探着問道。
“那還用說?離開關城之後,他就往西南方向去了。這段時間以來,輾轉各地,制造了不少血案。被他屠過的村子,就已經不下十個了。”
“十個?”
紀紹安霍然站起身來,不可置信的看着張不羁。“你說的都是真的?”
“啧!我還能胡編亂造不成?”
張不羁黑着臉看向紀紹安,緊接着又道:“不少門派勢力,已經盯上了他,可那家夥你是知道的,不僅手段狠辣,還狡詐如狐,更何況修了血道功法,境界提升異常迅速,傳聞如今又突破到出竅中期了。”
“這…”
紀紹安呆愣了片刻,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之前在東山鬼窟當中,雖然有些勉強,但基本還能與之周旋。
如今對方已經突破出竅中期,自己憑借還未穩固的分神後期修爲,還能否與之正面周旋,都成了未知之數。
“紫府鎮血經!對了,我手中有可以克制他功法的手段,我爲何要懼怕他?”
紀紹安想到紫府鎮血經這部功法,連忙站起身來,拽着張不羁就往外走。
“诶诶…你這臭小子,要幹嘛?”
張不羁前前後後才喝了三碗酒,就被紀紹安這般拽起,心裏多少有些生氣。
“老爺子,不說了。給,靈葫蘆你拿着,自個找他們喝去。”
“你…你要幹啥?”
張不羁一把接過靈葫蘆,表情頓時變得和善了不少。
“我得抓緊時間修煉了,我跟那血尊之間恩怨不淺,他日若是遇到,我可沒把握…”
“吱呀~哐!”
紀紹安說着,一把将房門關上,走進裏屋就開始修煉了起來。
張不羁傻笑兩聲,暗罵着臭小子雲雲,倒是對他這股子狠勁兒很有些誇贊。
轉身之際,他已經哼起了小曲兒,搖晃着手裏的靈葫蘆,招呼起了其他人。
紀紹安境界還未完全穩固,首要任務當然是先要穩固境界。
兩儀吞靈術吸納靈氣的效率很高,平日裏修行,根本不需要用到靈石。
可這一次他是真的着急了。穩固修爲是一回事,繼續修煉紫府鎮血經才是主要任務。
他将不少靈石從納戒當中取出,均勻的鋪在簡陋的木床上,接着又布置了一個簡單的聚靈陣,外圍又布置了一層護陣,便直接盤膝坐下,修煉了起來。
有鎮魂鍾坐鎮識海,精神力恢複的很快,剛才一臉虛弱的神色,早就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急迫。
關城往西南方向幾十萬裏的地方,這裏距離大觀城,也有五六萬裏左右,幾乎是在大觀城的正南方。
一片石林聳立的荒原上,張長嘯的身影穿梭其中,左右兩邊的腋下,還各自夾着一個小男孩。
幾息之後,他終于在一片相對平坦,但地勢較高的位置,停了下來。
他将兩個小男孩粗暴的扔在地上,絲毫不管他們的嚎啕大哭,拍了拍手,就自顧自的盤膝坐在了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