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瑤仙子跟着風四,總算是在月牙谷安定了下來。
南宮離雖然對她的身份有些猜測,倒也沒有到處去宣揚。相互之間保持着交流,也沒有走的太近。
密林深處,紀紹安閉關的地方。
平日裏一直都很安靜的叢林之中,這一日突然刮起了大風,像龍卷一樣的狂風,摧殘着茂密的枝丫,方圓十幾米的一片區域,狂風持續了小半個時辰,緊接着便是濃郁的天地靈氣,接連彙聚而來。
地下,兩塊巨大的石塊中間,紀紹安靜靜盤坐在僅有兩三個平方的空間當中,四周插滿陣旗,周身擺滿靈石,正進入到突破最爲緊張的階段。
狹小的空間當中,靈氣早已經濃郁到極緻,紀紹安緊閉雙眼,額頭汗珠密布。
此時他體内的靈力如同洶湧澎湃的潮水,不斷沖擊着他的經脈。随着靈氣越聚越多,身體周圍也漸漸泛起一層光暈,那光暈由淺至深,最後竟如實質一般将他包裹其中。
突然,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但紀紹安咬緊牙關,強行運轉兩儀吞靈術。
“啵。”
隻聽一聲輕微的脆響,仿佛有什麽枷鎖被打破。刹那間,以他爲中心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波,震得周圍陣旗搖晃不已。
原本濃郁的靈氣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瘋狂湧入他的體内,氣息也随之節節攀升。
就在靈氣即将枯竭之時,紀紹安猛地睜開雙眼,雙手快速結印,将周圍剩餘的靈氣瞬間吸納幹淨。
此刻的紀紹安成功突破境界,整個人散發着一種全新的氣質,猶如出鞘寶劍般鋒芒内斂而又不失銳氣。
随着石室中慢慢安靜下來,他又重新閉上了眼睛,開始穩固起了境界。
外面,靈力風暴剛剛開始彙聚,就漸漸消散于無形,除非本就位于這處位置,否則幾乎想象不到這裏有人在突破。
與此同時,張不羁也火急火燎的來到了月牙谷,一到谷中,就找到了幾個原黃龍觀的弟子。
在得知紀紹安還未出關的時候,他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搞的大家一陣莫名,卻又不敢多問。
紀紹安出關,在一個月之後。
雖然境界并沒有完全穩固,但基本已無大礙。
重新回到月牙谷上方,他看到原本荒涼的谷中,已是人聲鼎沸,不由的有些納悶。
“你小子,終于出關了!”
還未來得及落下,張不羁就出現在了他身旁。
“老爺子這是…一直待在谷裏等着我呢?”
紀紹安很自然的用手捂住腰間,警惕的看向張不羁。
“去去去,不是找你要酒喝的,别作出這種摳摳搜搜的樣子。”
張不羁老臉一紅,沒好氣的解釋了一聲。
“呃…呵呵,那好說。…不對呀,除了喝酒,還有什麽事值得您老人家,親自在谷裏等我?”
眼見紀紹安還在疑惑,張不羁白了他一眼,到嘴邊的話,又被他咽了下去。
紀紹安隻以爲這老家夥是拉不下臉,自個兒在一旁笑了笑,然後才解下腰間的靈葫蘆,遞到他面前。
“咱倆誰跟誰啊,你老爺子想喝我的酒,那是小子的福氣。呐!”
紀紹安說着,還将握在手裏的葫蘆晃了晃。
張不羁沒好氣的一把推開,佯怒道:
“老頭子我雖然愛酒,但也不是什麽嗜酒如命的主。老子是有事要跟你說,給我正經點。”
“哈?真有事?”
紀紹安的臉上挂着一個大大的問号。能讓老頭放下酒葫蘆的事,恐怕不小。
張不羁偷偷瞄了一眼重新挂回腰間的靈葫蘆,擺了擺手,示意紀紹安跟上去。轉身就往谷中飄去。
“到底啥事兒,你倒是說啊?”
紀紹安連忙跟上,湊在老頭身邊,拿胳膊頂了他兩下。
“莎莎那邊有消息了。”
張不羁語氣平靜,絲毫看不出有什麽情緒波動。
可能是原本的好心情,都被紀小子調侃沒了吧。
“莎莎…您的意思,是妙婉還活着?”
紀紹安反應過來,連忙擋在了張不羁面前,一臉興奮的問道。
“…”
張不羁看着他欠揍的模樣,擡手就給紀紹安頭上敲了一下。
紀紹安一點也不敢生氣,吃痛的揉了揉腦袋,眼看着老頭子又要走,這才跟在他身邊絮叨起來。
“快十年了,妙婉終于有消息了!老爺子,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我現在就去秘境當中的?”
前後三十年,兩人分開這麽久,紀紹安哪裏還能坐的住,恨不得馬上跟張妙婉相見。
“想什麽呢,秘境五十年開啓一次,這才過去十年,打開通道的能量都不夠,你怎麽進去?”
“噢…唉!”
紀紹安無奈,隻能強忍着按捺住躁動的心情。
“紀丹師?果然是你!你終于出關了!”
就在兩人剛剛落地,打算進屋的時候,風四的聲音,從屋後的一處石坎上傳來。
話音方落,風四就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紀紹安被搞得一陣莫名,上下打量了風四一遍,人雖然陌生,但一襲漆黑的長袍,總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
“你是…”
一時間沒認出是誰,紀紹安遲疑着開口詢問起來。
“噢!我是碧瑤閣黑風隊的風四,在這裏等了您大半年,就等您出關了!”
“黑風隊風四?”
紀紹安聽到這裏,忽然警惕起來。想了想,這一身裝扮,的确是碧瑤閣黑風隊的裝束無疑。可風四他是知道的,跟眼前這人的出入很大,這人怎麽可能是風四?
“哼,閣下莫要诓騙我,黑風隊風四我可是見過的。”
紀紹安語氣稍顯冰冷,說話的功夫,腳下已經有了動作,一腳在前,一腳在後,做好了随時戰鬥的準備。
風四聽到這裏,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紀丹師莫惱,聽我把話說完。”
說着,他将一年前碧瑤閣跟萬毒淵的事,大差不差的講了一遍。并重點闡述了黑風隊成員變更的情況。
紀紹安向來心思缜密,哪怕此人講的很清楚,他也并沒有完全相信,餘光瞥向張不羁的時候,眼見這老頭子沒什麽表示,也隻是将心思藏匿起來,等着看對方如何應對。
“紀丹師,閣主也來了,這次她中毒不淺,還希望您施以援手。”
風四知道紀紹安和他們閣主相識,也看出了對方根本沒有完全相信自己,隻好将碧瑤也在這裏的事告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