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爽沒想到這個新來的弟子,居然敢直接出手揍他,倒在地上時,還不可置信的一手捂着臉,半天回不過神來。
“哥!”
吳青青急切的呼喚聲,打破了場中甯靜,衆人這才紛紛反應過來,一個個看鬼似的看向紀紹安。
“你…你你…”
吳爽惱羞成怒,擡手指着紀紹安,掙紮着從地上站起來。
吳青青看出了些什麽,連忙攔在他身前,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
“你給我等着!”
吳爽雖然脾氣暴躁,但也不是無腦之輩,被吳青青一拽,立刻清醒不少。
此人敢在這種場合直接動手,要麽就是認定自己不敢鬧事,要麽就是背後有人,才能這般有恃無恐。
看着先後離開的吳爽兄妹,紀紹安隻露出一抹鄙夷神色,倒也沒有開口嘲諷他。
“紀…老大,你這樣做,就不怕…”
“怕?怕誰?林全?”
紀紹安一臉疑惑的模樣看向他,随後又立刻換了表情。
“我之所以進第六峰,就是想跟林全照個面,看看他究竟是個什麽樣的貨色。”
張妙婉被林全逼得走投無路,最後陷落在秘境中沒能出來,他的心裏早就積壓着一股怒意。
若是有機會能将林全辦了,他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南宮離知道他的秉性,自覺有些多嘴,立刻換了一副笑臉道:“哈哈,我就欣賞你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紀紹安不置可否,從登記弟子面前接過身份令牌和弟子服飾,徑直便朝着内門方向而去。
負責登記的弟子,以及身後排着隊的那些人,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幾人背影,直到消失在道路的盡頭,才紛紛回過神來。
紀紹安沒打算在宗門裏待着,隻是到第六峰轉了轉,看了下張妙婉曾經修行的地方,便離開了。
他還是要守在月牙谷,至于修行資源什麽的,他一點也不缺,守在那幾十年也沒有任何問題。
時光易逝,轉眼又過去二十年。
眼見隻有幾年時間,秘境就可以再次開啓,紀紹安的修爲,也再一次突破到了分神大圓滿。
可這一天,一股巨大的威壓降臨,将整個月牙谷都籠罩其中。
碧瑤仙子最近都在月牙谷修行,閣中之事全權交給了依依處理。
以她出竅後期的修爲,自然也是第一個感知到的。
“不好!萬毒淵找到這來了?”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萬毒淵。畢竟人家可以千方百計的想要算計她,這些年的碧瑤閣,在萬毒淵一次次的破壞下,生意越發不好做了。
她剛将神識探出來,就發現坎下紀紹安的身影,已經站在了房頂之上,同樣一臉戒備的看向谷外。
“哈哈哈,臭女人,真是讓老夫好找啊!”
聽聲音是一個中年男子,而他說了臭女人,定然是找碧瑤仙子來的。
紀紹安瞬間就已經反應過來,轉頭看向碧瑤的房屋方向,心裏還一陣納悶。
萬毒淵這麽锲而不舍的找碧瑤,難道真的隻是爲了得到她?
“砰!”
碧瑤仙子二樓的窗戶忽然被打爛,她的身影也瞬間出現在了房頂之上。
“西門暮詠?你還真是屬狗的,老娘躲在這裏,都能被你找到!”
碧瑤仙子依舊是出竅後期修爲,二十年前,要不是被萬毒淵的毒藥傷了根基,至少也能精進一個小境界的。
“哈哈哈,碧瑤。聽說你找了個小白臉?就是他吧?”
西門暮詠沒有在意碧瑤的謾罵,反而饒有興緻的看向紀紹安。谷中其他人至少還有十幾個,西門暮詠卻是連看他們一眼都沒有。
“你就是萬毒淵的話事人?”
紀紹安毫不畏懼的與西門暮詠對視起來,話語間看不出任何強裝鎮定的樣子。
不過他的内心還是有一些忐忑的,此人境界看不清楚,分明已經是合體期以上了,況且身後還跟着幾個随從,一個出竅中期,其他人都是分神期。
張不羁在閉關,短時間内肯定來不了。陳又通常年在外,宗門任務不少,來這裏的次數更是不多。要想找外援,一時間還根本辦不到。
他自己逃走沒什麽問題,可其他人怎麽辦?
“小子,就是你一次次的阻攔老夫大計?你不知道這是在找死嗎?”
西門暮詠憤憤的說道,看來是将所有情況都打探清楚了。
不等紀紹安回答,碧瑤仙子率先開口道:“不關他的事。我不過是在這裏待的太久了些,有什麽事沖我來。”
碧瑤的心裏已經開始後悔了,紀紹安多次幫自己解毒,如今卻因爲自己思慮不周,讓他也陷入絕境,實在是不該。
“呵呵呵…哈哈哈哈…”
西門暮詠一陣大笑,轉而看向碧瑤仙子。充滿侵略的眼神上下打掃,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你當老夫是白癡嗎?傳聞中大名鼎鼎的紀丹師,沒想到這般年輕。”
西門暮詠轉而看向紀紹安。
“小子,怪隻怪你多管閑事,哪怕如今你加入了翠峰宗,老夫也一樣不能放過你。”
紀紹安眉頭微皺,看了看其他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先行離開。
龐大順,戴玉兒,李利增等十幾人,都看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沒有一個人有任何動作。
西門暮詠心裏清楚,雖然說不惜得罪翠峰宗也要找這位紀丹師的麻煩,可畢竟是他惹到了自己。若是因此将所有翠峰宗在場的弟子都殺了,哪怕爲了江湖面子,翠峰宗也會找他的麻煩。
何不借此機會賣個人情,順便離間一番這些人?
想通之後,西門暮詠一改陰鸷表情,看向其他人說道:
“我萬毒淵向來恩怨分明,哪怕你們這些人修爲不怎麽樣,老夫也從不濫殺無辜。隻是往後交友,切莫這般是非不辨,讓自己被連累了。你們走吧。”
說着,他大手一揮,仿佛下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要放任他們離開。
“哼,你們這群道貌岸然之輩,居然…”
“鐵蛋!”
不等楊天鋼說完,紀紹安立刻叫住了他。
楊天鋼恨恨的看了西門暮詠一眼,終是沒有再說下去。
就算再笨,這個時候也能明白紀紹安要幹什麽,無非就是想讓他們快點離開,免得遭受無妄之災。
剛好西門暮詠也是這種想法,楊天鋼若是執意留下,恐怕大夥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