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來到了海族禁地一座古樸滄桑的大殿之中。
她緩緩邁動腳步,每一步卻仿佛隻是在原在踏動,看起來頗爲詭異
但她卻對此熟視無睹,依舊面無表情地邁動着。
直到一聲歎息悠然響起
“父親大人,鲲族聖女已然攻破禁制大陣,脫身而走”星月躬身施禮,一臉沉重地說道。
“我已經知道了畢竟是數十萬年時光,那件寶物的聖力滑落也是在所難免,這一切,怪不得你。”
空曠的大殿中,響起一道滄桑的男子聲音。
“咱們海族背負了幾十萬年的使命,是不是可以卸下了,父親大人的誓言之約,是否可以解除了”星月沉聲開口,眼中隐隐閃過一道亮光
話聲未落,大殿中便響起一陣無奈的苦笑,充滿了滄桑的氣息。
“鲲族聖女雖然已經離開,但想要擺脫誓約的壓制,又談何容易”
星月臉色一沉:“爲何咱們海族數十萬年的堅守,不就是爲了鎮壓鲲族聖女嗎,現在使命結束,難道還不能掙脫這枷鎖”
“那件聖物的威力你很清楚,而禁锢着它的東西又牢不可破,就算咱們的使命已經結束,你以爲就能輕易脫身嗎”男子冷冷說道,言語之間有着一股清冷肅殺的韻意。
“豈有此理爲了完成那個使命,我海族付出了數十萬年的代價,這難道還不夠嗎”
星月咬牙怒斥,俏臉上殺氣升騰
遮面的水罩,早在進入大殿之時便已經除去,她的面容與冰月有八九分相似,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但她的眼神卻是異常深邃,仿佛充滿了無盡的滄桑,經受過無數的洗練。
“你難道還不明白,對那些強者來說,咱們隻是一群任人擺布的看守罷了”
男子無奈歎息,言語間充滿了深深的無奈。
“不管怎樣,誓約已經破除,咱們無需再像狗一樣愚忠死守下去,父親大人,我隻想知道,究竟怎樣才能擺脫眼前的困局”
星月咬牙冷斥,心中憋着一股狂怒之氣。
“這個問題,你早就明白,何需問我”男子說道。
“這麽說,咱們是永遠擺脫不了這誓約的束縛了”
星月牙關緊咬,眼神突然變得無比絕望。
“希望一直都在,隻是呵呵,它終究隻是希望罷了。”
男子苦歎不已,笑聲中充滿了悲涼的氣息。
星月的心一沉再沉,臉色越發難看。
的确,希望一直都在,但一直都遙不可及,數十萬年來,從未有所改變。
但她并不會就此罷休,數十萬年的隐忍和堅守,海族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如今困局已破,她必須要打破那道枷鎖
“父親大人,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和族人們徹底擺脫誓約的壓制,我發誓,這一天,絕不會太久”星月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要亂來上界大能的手段絕對不可低估,那件東西遺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幾乎不可能重新找回,切莫把全族帶入萬劫不複之地”
男子的聲音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充滿了威脅和警示。
“現在這樣,難道就很好嗎”星月厲聲質問,毫不留情。
男子陷入沉默,久久的沉默,最終隻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
數十萬年以來,海族被那件聖物禁锢在無邊海的海底,整個族群的命運也被凍結封存,此時此刻,他的确無力反駁。
“以鲲族血脈的霸道強悍,萬靈封天大陣的缺口絕沒那麽容易修複,若有機會,你就帶冰月離開此界吧數十萬年前,我就已經是個死人了,無需再爲我冒險犯難,但切記不要低估了司天監的手段”
良久的沉默之後,男子再次開口。
“族運不破,雖生猶死”
星月轉身踏步而去,隻留下冷厲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不息。
數日時間轉眼即過。
紫玄界内,姜天已将四千餘塊靈晶盡數煉化,血脈靈氣持續攀升,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但哪怕是現在,他仍然沒有觸摸到修爲瓶頸,沒有看到任何進階的征兆。
這讓他眉頭大皺,深感疑惑。
如果一直這樣持續下去,他的血脈靈力将會一直增長,修爲境界,看樣子也會始終停留在玄虛境巅峰。
倘若無法跨界而上,難道他會終生都将困在這個境界嗎
姜天皺眉苦思,着實想不明白。
這個時候,他忽然想到了斷海狂刀,對方在無邊海苦修了數千年之久,同樣也隻停留在玄虛境巅峰的層次,隻是實力相對其他隐世大能比較超然。
“看來這下界的武道極限,當真是極難打破。”
姜天搖頭一歎,抛開了心中的某個幻想。
進階到玄虛境巅峰之後的一段時間裏,眼看着自己的血脈靈力不斷提升,他一度以爲,将有可能創造奇迹,打破下界的武道極限。
但随着時間的流逝,眼見血脈靈力一再攀升卻始終觸不到瓶頸,他終于明白過來。
下界的武道極限,并不是他想打破就能打破的,至少現在,他還完全看不到突破的可能。
要知道,自從進階玄虛境巅峰之後,他已經煉化了大量的靈晶,而且還在天穹缺口處吸納過倒灌而下的天地靈氣。
别的不算,單是這些修煉資源加在一起,恐怕足以從零開始,催生出不下十幾名玄虛境巅峰大能
而這麽多的資源耗費在他一個人的身上,竟連一絲修爲瓶頸都還觸摸不到,這實在是太駭人了。
抛開僅存的幻想之後,姜天的心志變得無比決然。
跨界
唯有跨界而上,到修煉條件更好、天地靈氣更加充郁的上界,才能打破這武道極限,才能獲取更加強大的實力,才能真正踏上武道鴻途
而說到跨界,他的選擇目前隻有兩個:
一是繼續尋找上古大陣,二是通過天穹缺口強行跨界。
隻是兩者相比,前者依舊飄渺難尋,到現在爲止都沒有任何可靠的線索。
相比較而言,自然是通過天穹缺口更加現實一些。
隻是,那天穹缺口并非一條坦途,且不說有司天監這個神秘恐怖的存在看管,就是這道缺口本身,都充滿了種種險惡的變數,難以輕易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