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我就成全了你”
殷家長老們在族長殷風帶領下厲聲怒斥，神色猙獰。
有姜天撐腰，姬常發展露出難得的自信
“殷風，你休得猖狂，這位前輩的實力不比你們的幫手差，今天要麽跟我們議和，要麽就别怪我們不客氣”
“議和”
“嗤”
殷家長老們搖頭嗤笑，滿臉鄙夷之色。
“姬常發，你也就這點出息了，找個幫手來也隻敢議和，不過很遺憾，我要告訴你的是，你連議和的機會都不會有”
“幾位前輩，姬家的救兵來了，今天這一戰，隻能請你們出手了”
族長殷風沉聲朗喝，殷家祖地那邊立即有三道人影掠動而來，隔着老遠便釋放出強大的威壓，震得虛空隆隆作響
“天呐”
“怎麽會這樣”
“不是隻有一個人嗎”
嘶嘶嘶嘶
看到這一幕，姬常發雙膝一軟，差點跪到地上。
身後的長老們更是狂冒冷汗，眼角抽搐不止。
“怎怎麽可能”
姬常發面如死灰，徹底駭然，這一刻深深後悔自己的決定。
他滿以爲姜天能解決殷家的幫手，可萬萬沒想到，殷家請來的強者不止一人
“我的天呐”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族長怎麽辦啊”
姬家長老們忍不住就要向那幾個強者下跪了，姬常發猛一咬牙，面露決然之色。
“橫豎是死，隻不過咱們早死了半個月罷了，沒什麽好怕的”
“族長說得對，咱們已經退無可退”
“唉，現在就連放棄祖地外出逃生的機會都沒了”
“姬氏家族寒郡分支傳承了這麽多年，今天就要徹底被滅了”
長老們面面相觑，一個個心喪若死，雖然不甘但也知道姬常發說的都是實話。
如果殷家隻有一個幫手，局面或許還能有些轉機，可他們一下子請來三個強者，姬家根本無力反抗。
這一次，整個家族必将面臨滅頂之災
“姜前輩，眼前的情況跟小人預想的不太一樣，小人實在不知殷家請來了這麽多強手助陣，早知這樣，小人必定不會強求您出手。
如果您覺得沒有把握，請立即離開這裏，我們姬家的命運已經無法改變，不想連累前輩也爲我們搭上性命”
姬常臉色陰晴不定，經過一番激烈的掙紮權衡，猛一咬牙上前壓低聲音勸說姜天。
“噢”姜天眉梢一挑，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這個姬常發雖然看似膽小怕事，但到了生死關頭倒還能保持足夠的理智與清醒，倒也算是難得。
“這個時候讓我離開，你不怕姬氏全族被殷家滅掉嗎”
姬常發咬牙一歎：“怕，怎麽不怕可是我姬家族群雖小，在下修爲雖低，一些做人的道理還是明白的，我們的族運已經無法扭轉，再搭上前輩的性命也是沒用，犯不着再連累您受難，小人唯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
姬常發看到姜天如此态度，心頭也是狠狠一沉，臉色變得無比複雜。
看樣子，這位此前自信滿滿的年輕強者，終究還是被殷家的三個幫手吓退了。
姬氏家族的命運，果然還是無法扭轉，今日之後，姬家将從寒郡徹底除名，化作曆史的塵埃湮滅在這片雪域冰原。
姬常發默默歎了口聲，慘然道：“倘若有朝一日前輩有了更加強大的實力，又湊巧路過這邊，如果還能記得我姬家今日的慘烈遭遇，請在我姬家故地範圍内随手鎮殺幾個殷家後輩，以此告慰我等姬家亡靈，也算是小人沒有枉爲這一族之長了”
“如果前輩無法做到，也不必在意，就當是小人臨死之前，爲姬家一族盡到的最後一份責任吧”
姬常發眼中垂淚，說得凄慘之極。
“臨死之前仍不忘職責，你勉強算是個稱職的族長。”
姜天淡淡點頭。
之所以說他勉強稱職，乃是因爲姬氏家族的整體實力實在太弱。
姬常發雖然心系家族，但在他的帶領下，家族終究還是被人逼近到了生死邊緣。
将族群帶到了這種境地，他這族長難辭其咎。
“前輩謬贊了”姬常發搖頭慘笑，羞愧難當。
“收回你的請求吧”
姜天淡淡說道。
“怎麽”姬常發臉色微變，滿臉絕望地看着姜天。
“前輩竟然連這樣一個小小的請求都不肯答應嗎”
這樣一個要求，其實根本無關痛癢，甚至可以說卑微至極。
姜天若是聰明人，隻管答應下來便好，畢竟姬家覆滅之後，世間除了姜天便不會有人記得此事。
以後的歲月中，姜天有沒有修爲大進，有沒有路過寒郡，有沒有在姬家故地鎮殺殷家之人，履行當初的許諾，誰又能知道呢
說白了，這個要求，隻不過是他的一點自我安慰罷了。
隻有這樣，他才能直視自己的内心，無愧于族長的職責。
至于這件事情以後能不能辦成，誰能去見證
族群被滅，衆人塵歸塵，土歸土，誰又能管得了身後之事
可他沒想到，姜天竟然連這樣一個近乎“掩耳盜鈴”般的要求都斷然拒絕了。
姬常發感到無比絕望
如此一來，他完全無法直面自己，無力去安撫内心的愧疚。
身爲這一代的姬家族長，他死去以後注定無顔去面對列祖列宗了
“既然如此，小人也不好強求什麽，前輩請吧”
姬常發搖頭一歎，慘然說道。
“你的要求純屬多餘，待我擊退這幾人，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辦吧。”
“什麽”
姬常發眼角一跳，發現情況跟自己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樣
姜天卻不再多說，收回視線，冷冷望向對面三人。
這是三個白袍武者全都達到宿命境層次
爲首的白袍中年修爲深厚氣息深沉晦澀，左右兩個白袍青年氣息稍遜，但也比姬常發和殷家族長強出很多。
他們的衣袍式樣一緻，閃爍着晶瑩的白光，看上去仿佛冰晶編織而成，顯然來自同一個勢力。
“宿命境”
姜天眸光閃動，這是他跨界之後，遭遇到的第一批宿命境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