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險些壞了老夫的大事,該當何罪”
白袍老者厲聲怒罵,殺氣騰騰。
撲通守衛隊長直接跪倒在地,焦急開口。
“族長大人,大事不好啦,靈脈那邊”吼轟隆隆話沒說完,相鄰的山谷中傳來一聲驚天的狂響。
籠罩着山谷的禁制法陣被一道恐怖的力量撞破,爆裂的禁制之力,掀起一道道五彩斑斓的靈力狂潮,彌漫虛空“嘶不好”
白袍老者掠出大殿凝神一看,頓時臉色大變青年男子也随之步出大殿,卻不像他這麽慌亂。
“父親大人稍安勿躁,那邊的事情,交給我了”
“靈脈乃是本族根基,馬虎不得,快過去看看”
父子二人當即踏空而起,朝着相鄰的山谷掠去。
席卷虛空的五彩狂瀾足以震傷宿命境巅峰強者,但對青年男子毫無威脅,他根本無須出手,隻憑一道威壓便将其隔絕開來。
“天呐少谷主竟然進階輪回境了”
嘶嘶嘩感受到青年男子有别于以往的氣息,守衛隊長和白袍管事被深深震撼了更讓白袍管事震驚的是,少谷主的氣息,比族長請來的那兩位輪回境散修強者還經高出不少,這實在是太驚人了話聲傳開,整座山谷一片嘩然“什麽
少谷主進階輪回境了”
“我的天呐”
“咱們這一脈,終于誕生出輪回境強者了”
“了不起”
“少谷主少谷主少谷主”
山谷之中響起震天的狂呼,衆人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更有大批的族人朝着相鄰的山谷飛掠而去,争相目睹少谷主的風采。
“這裏的人,都給我滾出來”
吼吼吼那座山谷上空,五彩靈力狂瀾之中,一道巨大的白影當空咆哮“那是什麽”
青年男子眉頭一皺,大吃一驚“父親大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面對青年男子的詢問,白袍老者搖頭一歎,迅速抛開了心中的顧忌。
他知道,這一脈隐瞞了上萬年的秘密,今天是徹底瞞不住了。
“潛兒有些事情是時候告訴你啦”
白袍老者凝望半空,那道巨大的白影正在攪動着斑斓的靈力,令整個山谷上空風雲色變,狂瀾大起靈力狂潮蕩漾不止,卷動着山谷内的大片巨石和一棵棵巨樹沖天而起,盡化齑粉白袍老者眼角抽搐,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扭過頭,用無比複雜的眼神看着青年男子,仿佛有着千言萬語想要傾吐。
青年男子眼角收縮,心頭一震,突然有一種無比的陌生之感這樣的表情,還從未在對方的臉上出現過。
這位平日無比崇敬的父親大人,似乎隐藏了某個深沉的隐秘“父親大人,究竟怎麽回事,快告訴我”
青年男子顧不上理會迎風狂舞的亂發,沉聲厲喝。
他撐起一道靈力光罩,将對方護在其中,以免對方被靈力狂潮卷走。
“這件事情,乃是本族最爲核心的隐秘,也是咱們這一脈的最高機密,萬年以來,就連三方城的本族之人,也從不知曉”
“什麽”
青年男子眼角收縮,心神劇震據他所知,這萬年以來,三方城本族那邊長則數年短則數月,便會派長老帶一些資質不錯的族人,來這邊的靈脈禁地閉關修煉。
這麽多年下來,本族那邊竟然還不知道這道靈脈的秘密
這個事實,讓他無比吃驚,但轉念一想倒也釋然。
畢竟他身爲族長之子,這裏的少谷主,也是今天才看到這離奇的場面。
看樣子,若不是發生這等異變,他恐怕仍然無法得知本族的機密。
“父親大人,快說啊”
青年男子咬牙催促,迫不及待。
白袍老者沉聲道:“你知道萬年以前,咱們這一脈的先祖,爲何要脫離本族,在這裏自立門戶嗎”
青年男子眼角收縮,下意識地望向對面山谷上方那道攪動風雲,令天地爲之色變的巨大白影,心頭狠狠一震“是的當年先祖大人宣稱的爲本族開枝散葉隻是一個借口,他老人家之所以來到這裏,乃是因爲”“是因爲這頭強大的異獸”
青年男子接口說道。
“不”
白袍老者狠狠搖頭,“這麽說并不準确,準确的說,他是受人所制,身不由己,無可奈何”
“什麽”
青年男子臉色一沉,大爲惱怒。
聽這意思,那位開山之祖,竟然是受人逼迫
“豈有此理對方究竟是何等人物,爲何逼迫先祖大人來此固守”
白袍老者搖頭苦歎,本想從頭說起,但半空中的異動卻讓他心驚膽戰,不敢羅嗦。
“長話短說根據曆代族長口口相傳的隐訓,先祖大人當年在此遊曆,遇到了一位神秘強者那人實力恐怖絕倫,以強橫手段擒獲了一條異獸,并将在此遊曆的先祖制住,以不可抗拒的意志,命他在此擔當看守”
“豈有此理,那人也太霸道了”
青年男子咬牙怒喝,憤怒不已。
“沒辦法武道世界強者爲尊,先祖當年若不答應,今日也就不會有咱們這一脈了”
青年男子心頭劇震,不由臉色陡變白袍老者看似随口的一句解釋,其背後的深意,卻令他心膽俱寒是啊,倘若當年那位先祖甯死不屈,此後萬年也就不會有他們這一脈的存在。
他們這些人别說反抗,根本就沒有出生的機會,想想簡直令人頭皮發麻。
“當然,爲那人辦事也不是全無好處,那人當時便給了先祖一批修煉資源,還順便指點了他一點修行之道。
你現在看到的這兩座山谷,萬年之前實爲一座大型湖泊那位神秘強者移山填湖,以強橫手段生生建造出一座地宮,并以數道法陣将其封印,又用大法力将回流的湖泊之水改造成靈液不久之後,先祖大人脫離本族,接下來,便有了咱們這一脈的誕生”
白袍老者默默述說着家族的曆史,青年男子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道五光十色的畫面飛速掠過,短短片刻之間,仿佛經曆了萬年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