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宮燈如晝,殿内的燭光在微風中搖曳,仿佛在低語。蕭玄琛站在窗前,目光深邃,望向那無邊無際的夜空,心中卻是波濤洶湧。他緩緩轉身,看向身旁鄭曦顔,輕聲道:“不早了,安寝吧。”
鄭曦顔低眉順眼,恭敬地應了聲:“是,陛下。”
次日清晨,朝霞滿天,蕭玄琛已下早朝,步履匆匆地趕往紫宸殿。剛踏入殿門,便見陸燃身披铠甲,筆挺地站在那裏,見蕭玄琛到來,他立刻單膝跪地,沉聲道:“末将參見陛下。”
蕭玄琛微微颔首,聲音沉穩:“起來吧。”
陸燃起身,動作利落,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蕭玄琛從禦辇上下來,步履從容地走進紫宸殿,身後跟着的陸燃則是緊随其後,步伐堅定。
禦前公公忙上前爲蕭玄琛取下鬥篷,他輕輕一揮手,示意公公退下,然後穩穩地坐在了龍椅上。小太監立刻上前,雙手捧着熱茶,恭敬地奉到蕭玄琛面前。
蕭玄琛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香四溢,他微微閉上眼睛,似乎在品味這難得的甯靜。随後,他睜開眼睛,目光如炬,看向陸燃,問道:“有何事?”
陸燃深吸一口氣,神情肅然:“回陛下,末将查到了明王與一個江湖門派暗中往來的線索,也證實過了,在行宮狩獵場的那些刺客,的确是明王命人指使的。”
蕭玄琛聞言,臉上并無太多波瀾,隻是淡淡地問道:“證據确鑿?”
陸燃點頭,聲音堅定:“證據确鑿。”
蕭玄琛輕輕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緩緩道:“那就怪不得朕了。即刻将明王帶到朕面前,朕要親自審問他。”
陸燃拱手應命:“是!”他轉身離去,步履堅定,仿佛已經看到了即将到來的風暴。而蕭玄琛則是靜靜地坐在龍椅上,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未央宮
碧落的腳步在清晨的薄霧中顯得有些急促,她事先收到了陸燃的密信,心中滿是焦急。穿過一道道回廊,她的腳步不停,直到來到鄭曦顔的寝殿前,她才稍微放慢了腳步,輕輕地走了進去。
鄭曦顔正坐在窗前,對着銅鏡梳妝打扮,鏡中的她容貌清麗,氣質高雅。聽到腳步聲,她微微側過頭,看到了匆匆趕來的碧落。
“娘娘,陸統領命人傳來消息。”碧落走到鄭曦顔身旁,輕聲說道。
鄭曦顔的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她扭過頭來,望着碧落:“是何消息?”
“陸統領已經找到了明王派刺客暗殺陛下的證據,并将此事告知了陛下,陛下已經命人去請明王了。”碧落重重地點頭,語氣中帶着一絲興奮。
鄭曦顔輕輕一笑,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是嗎?那接下來,可就有好戲看了。”
然而,她的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憂慮。她知道,明王若知自己陷入困境,極有可能會采取極端手段。碧落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擔憂,她皺了皺眉,小聲問道:“娘娘,這明王萬一來個魚死網破,這可如何是好?”
鄭曦顔輕輕歎了口氣,她知道碧落所擔心的不僅僅是明王的瘋狂反撲,更是明王可能利用襄王對自己的傾心之事來威脅自己。襄王對自己的感情,明王一早便知,若是他真的到了絕境,極有可能會在蕭玄琛面前提起此事。
鄭曦顔沉思片刻,緩緩開口:“命人傳消息給襄王。”
她附在碧落的耳邊,輕聲地交代着。碧落聽後,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她低下頭,恭敬地應道:“是!奴婢這便去做。”
說完,碧落轉身離去,她的腳步雖然依舊急促,但眼中卻多了一份堅定。她必須盡快将這個消息傳給襄王,讓他有所準備。而鄭曦顔則繼續坐在梳妝台前,望着鏡中的自己心中卻是波濤洶湧。“接下來,又有一場風暴了。”
一旁的霜凝,那雙明亮的眼眸中滿是不安,她輕聲問道:“娘娘,您就真的不擔心嗎?”
鄭曦顔轉過頭,看着霜凝那擔憂的面龐,微微一笑,聲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冷靜:“本宮擔心也沒用,兵來将擋,水來土掩。這一關,總是要過去的。”她相信襄王早已想好了應對之策。
然而,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陸燃事先便與襄王聯合起來,此時的襄王人已經在明王府了。
明王府的書房内,襄王與明王相對而坐,中間擺放着一盤棋局。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緊張,每一步棋都下得小心翼翼,仿佛每一步都關乎着生死。
明王看着襄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放下手中的棋子,笑道:“本王這明王府,五弟有多久不曾踏進了?今兒倒是稀奇了。”
襄王微微一笑,回答道:“三哥說笑了,今日弟弟隻是想與三哥切磋棋藝。”
明王看着襄王那平靜的面容,心中卻是波濤洶湧。他總覺得襄王今日前來,不僅僅是爲了下棋那麽簡單。他沉聲問道:“是嗎?本王可不這樣認爲,你到底有何目的?”
就在此時,明王身邊的暗衛突然沖了進來,神色慌張:“王爺!”
明王眉頭一皺,不悅地問道:“何事?”
暗衛氣喘籲籲地回答道:“陸統領帶了不少人,将王府圍了起來。”
明王聞言大怒,一拍桌子:“陸燃?誰給他的膽子?”他轉身看向襄王,眼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襄王卻是不慌不忙地落下一子,笑道:“自然是陛下給的。”他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絲狡黠,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明王這時才如夢初醒,但已經爲時已晚,他面色一沉,冷聲問道:“你與陸燃聯手了?”
襄王輕描淡寫地端起一旁的茶盞,啜飲一口,然後放下茶盞,微笑道:“我可沒那麽大的本事,陸燃可是陛下的人。”
明王聽後,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他憤怒地反駁道:“陛下的人?他還是陛下的人嗎?”
襄王悠然地笑了,他目光直視明王,聲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自信:“三哥,你現在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若是你沒做過什麽,何必如此心虛呢?”
明王被這句話戳中痛處,怒不可遏地拍桌而起:“你就不怕本王拉你下水?你别忘了,本王手上還有你的把柄呢。”
襄王卻不以爲意,他輕哼一聲,眼中閃爍着嘲諷的光芒:“哼!事到如今,你還覺得你能拉我下水嗎?先前你誣陷我,陛下早已知曉,難道他還會信你所說?”
明王被襄王的話噎得啞口無言,他臉色蒼白,心中充滿了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