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琪,你真以爲本王不會在陛下面前說些什麽嗎?”明王試圖用威脅來挽回一些局面。
襄王卻不爲所動,他依然保持着微笑,說道:“三哥當然可以說,但弟弟要奉勸三哥一句,說了的後果是什麽?你這偌大的王府,你那麽多的子女,想來你也不忍心他們陪你上路吧!”
明王聞言,臉色一僵,怒道:“你敢?”
襄王輕蔑地一笑,聲音中透露出一絲嘲諷:“如今證據确鑿,你派人刺殺陛下,死罪難逃,至于你的妻兒,依着陛下那般心狠,你覺得他會饒過他們嗎?”
明王被襄王的話吓得後退了幾步,他驚恐地問道:“你想說什麽?”
襄王輕輕地抓起棋盤上的幾枚棋子,說道:“我現在手上有很多枚棋子,就要看三哥如何選了?”
明王看着襄王手中的棋子,心中一顫,他知道襄王這是在暗示自己,他有能力在關鍵時刻改變局勢。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問道:“本王憑什麽相信你?”
襄王任由手中的棋子撒落在棋盤上,直視着明王的眼睛,聲音堅定地說道:“就憑現在,隻有我能救他們。你的人即便是現在抵達了王府,也救不了你,難道你想在此時起兵造反不成?那你才會輸得一敗塗地,三哥可要想清楚了。”
襄王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着明王和明王妃,說道:“我可以跟三哥保證,将三嫂所生的兩個侄兒帶走,保他們此生平安。但作爲交換,三哥也要答應我,不得在陛下面前多說一個字。”
明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這盤棋,你跟陸燃盤算了多久?想必皇後也知曉吧!”
襄王搖了搖頭,面色冷淡地回答道:“此事與皇後無關,她什麽都不知道。”
明王冷笑一聲,嘲諷道:“哼!她什麽都不知道?你爲她做了這麽多,竟不想讓她知道?你究竟是在幫蕭玄琛除掉本王,還是在幫皇後除掉本王?”
襄王面無表情地回答道:“自然是爲陛下了。”
明王再次冷笑,質疑道:“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襄王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淡淡地說道:“信不信,我自己知道就好了,三哥還沒有回答我呢。”
就在此時,明王妃焦急地沖了進來,她跪在明王面前,淚眼婆娑地哭訴道:“王爺,王爺!這都是真的?陸燃帶人将王府包圍了。”
明王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柔情,他起身将她攙扶起來,安慰道:“先起來。”
明王妃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着明王,聲音顫抖地問道:“王爺,這下該如何是好?我們怎麽辦?我們的孩子怎麽辦?”
明王沉默片刻,然後深深地看了襄王一眼,沉聲道:“我答應你,不會多說一個字。”
襄王點了點頭,轉身向門外走去,臨出門前,他回頭對明王說道:“三哥,記得你說過的話。”然後,他邁步離開了書房。
襄王的背影消失在書房内,明王妃的眼眸中閃爍着深深的憂慮,她顫抖着聲音問道:“王爺,您究竟答應了襄王何事?”
明王緩緩閉上眼,仿佛要平複心中湧動的波濤,再睜開時,他的眼神已變得堅定而決絕。他緊緊握住王妃的手,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傳遞給她,然後轉向一旁肅立的暗衛,聲音低沉而有力:“帶世子和二公子離開,快!”
“遵命!”暗衛毫無猶豫地躬身應答,随後身形一掠,便消失在書房的暗門之後。
明王妃的臉上滿是驚惶與不解,她緊緊抓着明王的手,聲音帶着顫抖:“王爺,您要把孩子們帶到哪裏去?他們還小,離不開妾身啊!”
明王深深地看着明王妃,眼中滿是不舍與柔情,但更多的是一種堅定的決然:“此次,我恐怕兇多吉少,但我們的兒子,他們不能有任何閃失。”
明王妃的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滑落,雖然這些年她得到的寵愛并不多,但明王始終維護着她的地位,對待她所生的兩個嫡子更是寵愛有加。此刻,她心中的恐懼與無助如同潮水般湧來。
“五弟答應我,會護他們周全。”明王的聲音中透着一絲安慰。
“王爺……”明王妃泣不成聲,她的心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和對明王的依戀。
明王輕撫着王妃的發絲,聲音溫柔而沉重:“是我對不起你,未能給你一個安甯的家。”
明王妃拼命搖頭,淚水與話語一同湧出:“不!王爺,這不是您的錯。”
就在此時,書房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陸燃帶着一隊侍衛已至門前。他與襄王擦肩而過時,兩人目光交彙,卻都未發一言。
陸燃走進書房,向明王和明王妃行禮道:“見過明王,明王妃。陛下有請。”
明王松開王妃的手,走到陸燃面前,目光如炬:“我未曾想到,你竟會與蕭玄琪聯手來對付我。”
陸燃面色不改,語氣平淡:“末将隻是奉命行事,前來請明王前往紫宸殿,陛下有要事相商。”
明王冷冷地看着陸燃,腦海中閃過那次秋獵時的情景,突然明白了一切。他冷笑一聲:“原來如此,你與他,果然是一丘之貉。”
陸燃沒有回應,隻是靜靜地等待着明王的決定。書房内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