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少愆仔仔細細的,又研究了一遍木台子上的刻字,再三确認這就是——傳說中早已失傳的修煉秘籍後。
好奇心頗重的她,徑自雙盤起了腿,開始跟着文字的描述,運行起了她那,少的可憐的内力來。
“你這又是要做甚?好端端的,怎能随随便便的,胡亂練習這些個,都不知曉來路的野路子武功呐?!”
江政怒其不争的,就要上前打斷那個——屁事頗多的某少年郎。
察覺到被拉住衣袖後,他很是不甘心的,回過了頭去。
本欲不甘心的質問聲,在瞧到洛染那鎮定自若的表情後,又不可思議的挑了挑眉毛,換成用眼神詢問了。
亦或者,說他。在用眼神挑釁……也不爲過。
“雖說沒有師承,但是這上面刻着的,是内功心法罷了。任督二脈,不過都是那樣爾爾。穴位是死的,運轉亦是死的。唯一與我們所修煉之處有所出入的,便也隻是那陰陽雙魚而已。并不礙事。”
洛染看着已然渾然忘我到——早已入定了的崔少愆,無奈的輕歎了口氣,并安撫的拍了拍江政的手。示意着他稍安勿躁。
因着洗髓丹的過量服用,身體經絡本就如網一般,四通八達的崔少愆,光是照着刻字比劃了幾下,内心便平靜到忘我的地步。
随着膻中穴處,細密又綿延不斷的熱感襲來,身爲女子,本該意守着的中丹田位置處,仿若如蟻爬一般的刺撓感,混合着奇癢無比的灼燒感,毫無預兆的接踵而至。
平靜的狀态,還沒有持續了半盞茶的功夫,崔少愆就明顯感覺到了,身體裏邊的不對勁兒。
左手臂上的紋路,随着她舌抵上腭,接通任督二脈後,而有了明顯的變化。
仿若被岩漿,焚燒過一般的劇烈鈍痛,從她的左手臂上,開始向外擴散。并有持續向外擴張的趨勢。
終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她,猛地睜開了雙眼……就看到直挺挺地,與她相對而坐的二人,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觀察。
如果說舌抵上颚,是連接任脈與督脈的關鍵。那麽此刻的她,隻需要将這個連解二者的關卡處,這個開關的位置,斷開便好了。
偏偏事與願違。不是她不想這麽做,而是——她不能!!
在她把任督二脈連接起來的瞬間,崔少愆體内的炁,便好若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直沖着她的百會穴而去。
由百會穴通過兩耳後,并沒有環繞在膻中穴位置處的中丹田,也沒有聚積在她那現在幾乎空空如也的,下丹田位置處。
而是,由印堂這處的上丹田爲起始,加上膻中穴所在的中丹田,以及關元穴附近的下丹田,三處氣海皆開。
三處丹田,最終形成了一條直線。中黃大脈皆開的她,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到了一股龐大的氣流,正源源不斷的循環往複着。
此刻,崔少愆左手臂上的符咒,更加劇烈的灼燒了起來。
她整個人,仿若都要被榨幹一般的無力感,讓她心驚膽顫的想要呼救。
可是口不能言的她,除了朝着對面的那兩個人,拼命的眨眼睛外,再做不出——多餘的任何一個動作來。
“軍師,你且瞧瞧,瞧瞧那混小子!到底是一副什麽樣的欠揍表情呐!好端端的,非要讓大家都陪着他在這裏,三秦和幾位兄弟們萬一要是等不及……我!我……”
暴脾氣又上來的江政,看着崔少愆那擠眉弄眼的挑釁神情,就差撂挑子直接走人了。
因着洛染的緣故,他又硬生生的,将心中的那口惡氣給壓了下來。
“确是很礙眼。不若,我們姑且撇下他,各自再去找找線索……也很是不錯。”
破天荒的,居然同意了江政觀點的洛染,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後,從容不迫的,站起了身來。
眼瞅着那二人即将要遠離她,惜命到變态地步的崔少愆,着急忙慌的,也顧不得其他了。
本欲将體内的炁,原封不動的原路退還回去。結果,因着焦急與不安,一個稍不留意之下,她周身的炁——理所當然的,在運行之中——出!了!偏!差!
好端端的,她周身所有的炁,竟是開始逆行而上了!順着她的經絡,極速的逆行了起來!
終于,因着承受不住……氣血上湧的快速流轉,加上渾身的灼熱感,結合着手臂上符咒的加持與刺痛,肺部忽然間,變的不能呼吸的她,張大了嘴巴,開始拼命的想要呼吸起來。
一口鮮血,就那樣理所應當的,從她的喉間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