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再次擡步上樓梯的江政,扭頭看着崔少愆那異常的狀态,以及那一抹鮮紅後,一時間,竟是不知所措了起來。
同樣有些蒙圈的洛染,倒是比他好一些。
快速的趕至少年的身旁,确認其并沒有什麽大礙後,剛剛懸起來的心,還沒有落下,就被再次暈倒過去的崔少愆,給整了個措手不及。
“你們這是在做甚?!咦?!少愆!!”
一道男聲,突兀的在幾人的身後響起。
随着陣陣的腳步聲傳來,辛雲謙一行四人,倒是極速的趕了過來。
大眼瞪小眼的互看了半晌後,終是回過味兒來的洛染,生平第一次,那淺淺的淚窩,不見了。
快速的抱起昏迷中的崔少愆,洛染快步的沖出了圓果塔。
馬不停蹄的,行駛在返回營帳的山路上。罔顧身後那幾個,并駕齊驅追趕而來的五人幫,一騎絕塵的,朝着百魚淵的營帳駛去。
“故爾,我們此次并沒有惡作劇。我們幾個,皆是說好了要一同前去的。沒曾想,緻遠心中的不忿,到底是……給大家添了亂。”
身高八尺有餘的辛雲謙,看着仍在病榻上昏迷着的崔少愆,朝着坐在那裏的洛染認真解釋道。
“好端端的,哪裏來的私人恩怨?!你口口聲聲地說着同袍同澤。沒曾想,在背後最先捅刀子的,竟是你!”
洛染盯着低垂着腦袋,同樣杵在那裏的江政,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也隻是想要同少愆……開個玩笑罷了。不曾想,竟是惹出了這般的麻煩……但是那木台子上所刻的文字,真不是我們杜撰的。是!實打實存在的……久遠之前的……”
本欲再多做解釋的江政,在瞧到百魚淵睜着一雙興奮的眼眸出來後,默默的閉上了嘴。
“大醫,少愆可是……無礙?!”
辛雲謙敏銳的察覺到了,對面軍醫的不對勁兒,索性便将心中的擔憂,給率先問出了口。
“哈哈哈哈哈……老夫生平還是頭一次瞧見呐!簡直就是個奇迹啊!哈哈哈哈……”
“大醫?”
“軍醫,你别吓我們?!少愆到底怎麽了?!”
“大醫,你好端端的這是怎麽了?我親眼瞧着少愆吐血了。你這般不會是想要推脫掉責任,錯過最佳的治療時機吧?!”
随着衆人七嘴八舌的言語“攻擊”,吵吵嚷嚷的環境下,非但沒有将百魚淵給惹生氣了,反倒是很少見的——其竟是情緒激動到向衆人解釋了起來。
“禁咒術本術呐!這可是禁咒術呐!我可是第一次親眼瞧到。當真是神奇的存在呐!有趣!當真是有趣!原來,尋尋覓覓良久,到頭來……那人!那術!就在燈火闌珊處啊!哈哈哈哈哈……”
随着百魚淵爽朗的笑聲,持續不斷的輸出來,整個營帳中,除了他以外,皆是透露出了一種,詭異又寂寥的甯靜來。
“所以,軍醫,少愆的病到底如何了?!”
猶豫再三,洛染終是壓下了心中的忐忑,将心中的疑問給問詢了出來。
因着怕暴露崔少愆女兒家的身份,上一次,他便是瞞天過海的,将就醫一事,給化險爲夷了。
不過上一次,因着有老四藥丸兒的幫忙,才堪堪将其給化解了過去。好不容易才翻篇了,沒曾想,又來一次!
而且,很顯然,此次似乎更爲嚴重便是。
可是這一次,因着攸關對方的性命,他也不敢托大了。沒曾想,事情的結果,好似并沒有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不動聲色的,想要不斷套話的洛染,還沒有百轉幹回的,繼續咬文嚼字,就被百魚淵給出的答案給驚訝到了。
沒錯,是實打實的給驚訝到的程度。因爲,軍醫的回答竟然是:
“因着少愆的左手臂異常灼熱,我便尋思着,問題是不是出在這裏了。結果,竟是讓老夫找到了失傳許久的禁咒之術。當真是黃天不負有心人,得來全不費工夫呐!哈哈哈哈……”
“軍醫!”
随着衆人異口同聲的齊聲呼喊,終是反應過來自己有些過分的百魚淵,尴尬的咳嗽了一聲,老實在在的解釋了一句:
“額……因着太多驚詫與興奮,少愆小兄弟的病情。老夫還……不得而知便是。我……還不曾把過脈呢……”
讪讪的收了聲,就欲重新返回營帳的他,可是下了大決心,要好好的将崔少愆給治好的!
這可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的觀察到禁咒術。還是活生生的例子。他,是絕對不可能輕易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