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
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眸,崔少愆一時間,竟是覺着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有些不真實了起來。
“甘蕉呐!你不是最愛吃了?!還有青泉,沒有傷着吧?!”
覺得胳膊都有些酸了的沐氏,就那樣安靜的,等待着兒子與内侄間的……妥協與和解。
“可能少愆,并不是很歡迎我吧?!姑母,我姑且先走了。”
低垂着眼眸,甚至還笑出了聲來後,祝青泉就那樣委屈又大度的……站起了身來。
“台兄所言極是!看樣子,你也并不是沒有自知之明呐!少愆……還真就是很厭惡于你!
你既要走,那便恕我便不送了!剛好肚子餓了,還是晌午飯最重要!”
順手接過了沐氏遞來的甘蕉,崔少愆就那樣“毫不含糊”的……啃食了起來。
“好!很好!姑丈~大娘~還有姑母!青泉……就不叨擾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絲毫不在乎的青年人後,祝青泉就那樣頗懂禮數的離開了。
“青泉!留下來吃口便飯再走呐!”
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任性妄爲的幺女後,崔絢有些後悔自己,沒有及時的幹預那“惹事精”一下了。
“青泉?!”
同樣有些愧疚的沐氏,亦是快步的追了出去。
咕~~~咕噜……~~~!
随着崔少愆餓肚子的聲音響起,坐在那裏沒有動作的馮氏,卻是突兀的,站起了身來。
“阿惟!你……”
欲言又止的,不待她将話給說出來。一道響亮的——“娘親!”二字,卻是将她給驚訝到……說不出話語來。
“我怕是……又要給你們惹禍了!”
尴尬的撓了撓頭後,崔少愆有些不自在的,望向了中堂門口的方向。
“你還知曉自己又惹禍了呐!你這個惹事精!一天天的就知道惹事!不過罷了!誰叫我是你父翁呢!”
眼瞅着沐氏喚住了内侄後,崔絢亦是快步的趕了過去。
“阿娘~!有些事,還是就此爲止的好!既然你與父翁兩個,已經爲妾母……編織了一個,她以爲的真相,那麽咱們,便一塊兒隐瞞到底吧!
大不了之後,我就又多了一個——要孝順的人呗!”
鄭重的盯着馮氏的眼睛,崔少愆順勢便将那三枚玉佩,給小心翼翼的,遞了過去。
“阿娘?!你這般神情……是爲哪般啊?!怎的表情,會如此的……不自在呐?!”
正奇怪馮氏的表情,怎會如此的微妙之時,崔少愆的身後,卻是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暗忖自己大意了的崔少愆,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個,很是令她不想去面對的事實。
“……!”
快速轉動着腦細胞,崔少愆不知曉妾母,到底聽去了多少。
思量着要如何,才能将這場矛盾,給化解過去的她,肚子又很不争氣的……叫了出來。
“我……好似餓了……阿娘!要不咱們,還是先吃飯吧?!”
“阿惟?!你在說些甚呐?!什麽叫大不了以後,你就多了一個要孝順的人呐?!我……可是你的——親娘親呐!”
不敢相信眼前的孩子,竟是會如此的涼薄後,沐氏有些委屈的眼睛中,就那樣傷心的蓄滿了淚水。
“阿娘!我剛才腦子犯糊塗了!這就向你賠不是!你莫要同孩兒……一般見識呐!”
同樣有些犯了難的,不知曉應該如何解釋的崔少愆,卻是眼睜睜的看着馮氏,将接過來的玉佩,又給放回到了沐氏的手中。
“娘親!你這是要做甚呐?!”
有些傻眼了的,看着馮氏的決絕表情,崔少愆有些求助的,望向了父翁的方向。
“菀春,要不咱們——還是先……?!”
厚着臉皮,打算硬将此事給翻篇了的崔絢,卻是看到了那……突然間,就“癱倒”在地的沐氏來。
“所以……阿惟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呐?!我的孩子……他又去了哪裏?!”
定定的将眼眸,轉向了崔絢的方向,沐氏頗爲崩潰的嘶吼了起來。
反複摩挲着玉佩上的生辰八字,沐氏像被人給……抽走了脊梁骨一般的,有些絕望又迷茫。
這可是她……盼星星盼月亮,盼了整整五年的孩子呐!這是她唯一的依靠呐!
怎麽好端端的,突然就有人跟她說……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呢?!那她——到底還傻愣着盼些什麽呢?!
而她的孩子……又去了哪裏了呢?!
明顯從老爺的眼神中,得不到答案後,她又轉頭看進了馮氏的眼眸中。
這一次,她在對方的眼眸中,得到了确确實實的,肯定答案。
确認了那個在剛出生不久,便夭折了的另一個男童,才是她自己真正的孩子後,沐氏就那樣安靜的,任由眼淚流了下來。
“你别聽阿惟她說胡話!這豎子她……就是欠收拾!還有希音,你也是!跟着瞎湊甚的熱鬧……呐?!”
有些不忍的,還是妄想要隐瞞這一……打擊人的事實,崔絢就接受到了,來自馮氏的瞪視。
越說話越低的他,到最後,也就隻能緘默的住了口。
擡眼看着同樣震驚的内侄,并沒有在第一時間……上前将沐氏給扶起來後,崔絢又将眼神,投向了幺女的所在位置上。
“母矣!我的出生與阿弟,明明相差了好幾個月!爲甚會出現……這麽大的烏龍呐?!”
蹲下身,并将掉落在地的荷包,給撿了起來後,本着“長痛不如短痛”的崔少愆,率先将妾母心中的疑惑……給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