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兄長……你是辦不到麽?!”
不依不饒的,就那樣深深的望進了崔少愆的眼眸中,劉衣紫不死心的,再一次追問了起來。
“辦不到甚呐?!把那兩個小孩兒給搶過來?!還是把溫伏送進大牢裏去?!亦或者說,讓你坐在崔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就……日進鬥金?!”
迷茫到實在是猜不出來,具體是哪一個之後。崔少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攤到明面上來。
“即便你煩我煩得要死,我也就是不肯走。哪怕是在你娶親生子之後。我也不肯走!”
喃喃自語的重複着,劉衣紫不肯妥協的,又一次将她最在乎的話語——給提了出來。
“我自是不會趕你走的啊?!況且!你我既——都是一家人了,我又爲甚,還要趕你走啊?!
不過妹妹!以後這些煩啊死的,咱們還是不要……輕易說出口的爲好!
畢竟有些話,咱們還是要避谶的!當然,若是實在避無可避之後,咱們便又要……反其道而行之了!”
想了想後,覺着“避谶”二字,很是重要的崔少愆,還是将她自認爲最重要的忌諱,給說了出來。
“隻是……要說這個?!”
不可置信,又有些冷靜了下來的劉衣紫。
“自是如此了啊!”
仍舊保持着一頭霧水的崔少愆。
“我當真可以……一直賴在你身邊……不走?!”
“有何不可?!”
一副理直氣壯的表情。
“不嫁人也……當真可以麽?!”
不太敢相信這個事實,又迫切願意——相信這一切的劉衣紫,整個人都矛盾又糾結着。
“我又不是養不起!況且,即便是我現在的俸祿,亦還是可以,供你小幅度……揮霍個把月的了!
當然!是那麽小幅度啊!就這麽一點兒!不過我覺着吧……咱們還是節儉一點兒的爲好!”
伸出拇指與食指之後,崔少愆又有些心疼的,将那一點兒的“度量衡”,給,壓縮了一回又一回。
“好!”
破涕爲笑的劉衣紫。
“妹妹!你怎麽能……不按常理出牌呢?!這個時候,你是一定要,矜持一點兒的!”
“……”
“額……行吧。我覺着我還是,可以再多努力奮鬥那麽一點兒的!”
“……”
“妹妹呐!爲兄思來想去,覺着咱們兩個……要不咱們還是打個商量好了,其實還是可以……再節儉那麽一點點的……”
“……”
“額……你姑且……權當我沒說好了!”
悻悻然的,摸了摸心口位置。
崔少愆還是有些心疼的,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
“若是兄長……覺着那樣子更好的話,我便同意!”
徹底被逗笑了的劉衣紫,竟也破天荒的,附和起了——扣扣搜搜的崔少愆來。
“既是如此,那衣紫,咱們之間,還是可以再守一守——老祖宗的規矩的。”
眉眼彎彎到整個人,都心思活絡起來的崔少愆,立馬便打蛇随棍兒上的,躍躍欲試起了,由她自己新定的……崔家新規矩來。
“可是——崔家祖訓第五條?!”
頗爲配合的,順勢提了出來。
劉衣紫歪着腦袋,就等待起了某人那——“乘興而來”的“胡編亂造”來。
“咳咳~!這崔家祖訓第五條嘛!自然是
——錢财如流水,用在該用時。刀刃得鋒利,方可斬亂麻。故而……咱們要把錢……都花在刀刃上!
你且……記好了?!”
小心翼翼的觀察着妹妹的反應,崔少愆還是很期待——對方的回答來着。
“嗯!衣紫記下來了!至于這之後嘛!我自是也會……乖乖遵守的!”
雖然說,她不太懂兄長,執着的點在哪裏。
可是看着因爲她的配合,而變得愈加開心起來的崔少愆,劉衣紫又覺着她的這般行徑,也很是值得了。
等到崔少愆終于痛快的,将手中的熱茶,也一飲而盡了之後。
猶豫了半晌,且已經回歸了冷靜狀态的劉衣紫,還是決定将她的困擾,給先提出來。
“對了兄長!關于那兩個孩童……其實也,并不是很急切。我隻是覺着應同你,提前說一聲比較好。”
思來想去,都覺着在沒有她,下達命令的前提下,堆棧與堆輿,就等同于是兩個,再普通不過的孩童而已後,劉衣紫又覺着她的擔憂,有些多餘了。
隻希望在兄長出手之前,頂着溫伏皮囊的那個人,可以待那兩個乩童,好一些便是。
“至于你說的這個!妹妹,其實在你剛才,将這個提出來之時,我便有在認真的思考了。”
想着兩日之後的太玄樓之約,她的最終目的,就是将水給徹底的攪渾之後。
崔少愆還當真……就覺着她的這一計謀,可以一石二鳥,甚至一箭多雕的。
“兄長!無論何時,都要先确保你——自身的安危方可!我就在崔家,就在這裏!等待着你的凱旋!”
知曉以自身做局的兄長,在很大程度上,都是爲了她之後,劉衣紫隻能……很是識趣的,先做到——不給對方添麻煩這一條。
“那我便借你吉言了!不出意外的話,兩日之後,最多不過十日,我便将那兩個孩童,帶到你面前可好?!”
眼瞅着時辰,也有些不早了之後。
崔少愆便果斷的,做了最後的陳述。
“那我就先離開了!明兒個怕是又要早起了!兄長!你就早些歇着吧!”
有些憂心的盯着,又瘦了一些的崔少愆,劉衣紫也隻能讓自己,乖巧且安靜的……等待起了那——二日後的到來。
“好!”
彎了彎眼睛,并耐心的,等到了妹妹的離開。
崔少愆才又一次的,從書本夾層中,拿出了那封——師傅曾留給她的書信來。
看樣子,今兒個的她……也還是需要,挑燈夜戰呐!
怅然的歎了一口氣。
某人拖着她那——極端疲乏的身體,又再一次的,寫寫畫畫了起來。
直到油燈裏面的燈芯,都跳躍忽閃着——燃燒到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