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時。
”偷得浮生半日閑”的崔少愆。
顧不得吃晌午飯的,便率先沖着楊家的宅邸而去。
今兒個上朝之時。
才知曉了四哥,以及大舍他們,很快便又要去往那——代州的邊境之上的她。
拖延症立馬便被治好了的,朝着楊家的方向跑去。
此刻。
正馬不停蹄的,朝着楊家方向狂奔而去的崔少愆。
是想也沒曾想到過的——讓她自己的眼睛,瞧到了一出……很是狗血的,言情大戲來。
“延婉姑娘!你當真不肯……随我前去那慈恩寺中,盡賞花開,并——逐宴于樹下?!”
立于楊家宅邸前的……半裏地遠。
一身着華衣錦服的清瘦男子,正頗是盛情的,邀約着着盛裝而來的楊延婉。
“怕是要讓,上官公子失望了。因着我身子突感不适,恐怕明兒個……也要爽約了。”
有些惋惜着菊花花會的盛大,楊延婉還是禮貌又有禮的,拒絕了男子的邀請。
“不礙事!那我便……待你的身子徹底好起來了……再來。
延婉姑娘!明兒個,我便遣人,再送幾盆開着明豔的菊花過來。權當做是……留着給你解悶了!”
眼瞅着對面,終究是點頭并答應了下來。那名喚作上官的男子,才總算是連眉宇間都,舒展了開來。
一步三回頭的,看着楊家姑娘,在等着他先離開之後,才打算進去。
來人便也就不墨迹的,轉身便上了那,停在路口的馬車裏。
直到那輛馬車,也轉着轱辘的跑走了之後。
突然間就被拉到一旁,并聽起了牆角來的崔少愆,才總算是可以吱聲了。
“四哥!你這是作甚呐?!
咱們這般行徑,即便想要光明正大一點兒,也快要被你給——攪和成過街老鼠,抱頭鼠串了!
爲甚要偷偷摸摸的啊?!又不是見不得……哎呦!”
有些委屈的,吃了楊延玉的一記腦瓜崩。崔少愆便也就識時務者的,老實了下來。
“若安呐!啊哈哈哈哈!好巧啊!怎麽就在這裏碰到了呢!”
仰着腦袋并看向了天空。
楊延玉順手便将——還在怔愣着的崔少愆,給一把推了出去。
“姑娘!四哥他揍我!”
有些委屈的,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崔少愆的腦袋裏,想着的居然是——竟然真有“上官”這個,光是聽起來,就讓人覺着很是牛叉的姓氏來的感慨。
“少愆?!你怎的會在這裏?!還有四哥?!!莫不是……你們兩個,都瞧見了?!”
先是震驚,之後便又有些扭捏起來的楊延婉。一時間,竟是不知曉她,該怎麽……應對這種突發的狀況了。
“我今兒個聽聞……四哥還有大舍,沒有幾日的光景,便又要去往那代州邊境上了。
故而……我便趁着晌午的時辰,過來瞧瞧!”
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崔少愆忽然發覺她來的,有些過于的匆忙了些。
低頭看着她那,兩手空空如也的“爪子”……連朵像樣的菊花,都沒有帶過來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好似做的有些過了。
“你果然還是……聽到了啊!”
快速的遮掩起了心中的失落。楊延婉強打起了笑容的,又望向了那……仍舊還在仰望着天空的,他家四哥來。
“聽到了!而且四哥他還……嫌棄那個公子哥兒……傻……啊!有些質樸來着!”
識相的愣是讓自己的語意,也給拐了一個彎兒後,崔少愆才總算是得到了——楊延玉一記,孺子可教的贊賞目光來。
“那位上官公子他……是母親,精挑細選出來以後,選做我的——未來夫婿人選。隻是我……并不心悅于他!”
定定的看着那個,已經高她許多的青年,一如既往的誠摯眼神。
楊延婉鬼使神差的,便想要向對方解釋一句。
“我隻想着姑娘及笄了。倒是沒曾想到姑娘會……這麽快就……嫁做人婦呐!”
還是不太能夠接受面前那個——還算是一個未成年人的小姑娘,居然就可以成親了的崔少愆,眉頭卻是不自覺的,先就擰巴了起來。
“恍然當時……年少。誰曾想到,會是這般呐!”
幽幽的說出了一句,讓身旁的兩人,都很是猜不透其意的話語。
楊延婉就那樣哀怨,又興緻缺缺的,繳緊了手中的帕子來。
“少愆!你可是還沒有食晌午飯啊?!剛好時間也差不多了!不若……一塊兒呐!”
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妹妹。楊延玉忽然沒頭沒腦的,就來了這麽一句——盛情的邀約。
果不其然的,看着那個猛點着頭的青年,一副樂意之至的肯定神色。
楊延玉的眼眸中,便多出了一抹……發自内心深處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