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幾個,都熟悉的話!那我便……先行離去……”
“老爺!!!”
本欲打算見好就收的顧恽,話都還沒有說完整,他的耳畔,卻是突然就聽到了一句,帶着粗喘聲的焦急呐喊。
很是不悅的扭過了頭去。
看着那兩個,跑動到滿頭大汗,甚至于連頭發絲兒與衣衫,都有些淩亂了的小桃與琉璃。
恨不得當場,就抽那兩個丫鬟,幾個耳刮子的顧恽,立馬就心情不悅的,用眼神威脅起了顧長安來。
“你們兩個!給我站在那兒!!簡直是——成何體統?!!”
同樣覺得眼前的那兩個丫鬟,也丢了她顔面的顧長安,很是配合且統一陣線的,站到了顧恽的立場之上。
“二姑娘!”
有些焦急的,又看了一眼顧恽。
知曉在此刻,說出此事兒并不妥當的小桃,除了能幹巴巴的,喚出了一句二姑娘的稱呼外,便再也想不出其他的,應對策略了。
同樣也在此時,反應了過來——家醜是不可以外揚的琉璃,在與小桃對視了一眼之後,便忍着焦慮的心情,并默默的,退到了顧長安身後的一側。
将眼前的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的崔少愆。打算裝瞎的,什麽都看不見。
裝作環顧四周的,瞥了一眼顧長安的馬車。
知曉姑娘,并沒有坐馬車來的她,打算還是睜眼說瞎話的,先問一句廢話出來,轉移轉移話題爲好。
“姑娘!咱們……要怎麽過去啊?!”
一語雙關的,提出了她的疑問,實則是在用此話,提醒顧長安——要去往那相國寺中,還是需要一番舟車勞頓的崔少愆,覺得她們僅有一輛馬車的舉動,并不合适。
“這個嘛,因着出來着急,倒是沒有考慮到少愆你。眼下咱們……現賃一輛可好?!”
也覺得此舉并不合适的楊延婉,立馬便轉頭看向了,顧長安的方向。
“我現在就去賃馬車!”
事關于布施大師。在大事情上,絕不會摳摳搜搜拎不清的顧長安,立馬便準備采取行動的,去往那車坊之中。
“長安!你要去往哪裏?!不若便由我……送你們一程得了!”
因着心虛,就怕次女壞他事兒的顧恽,時刻盯梢着對方,并打算在合适的時候,就橫插一杠。
“爹爹!這個就有些……不太方便了。”
懊惱着當初自己的魯莽,終于在此刻,自食了苦果的顧長安,有苦說不出的,隻能委婉拒絕道。
“就這樣決定了!少愆!過來!”
不耐煩的,又瞪了一眼次女,并不想讓其如意的顧恽,很顯然的是忘記了。
忘記了他,曾經交代給小桃與琉璃的,一個關鍵任務。
——那便是,要時刻盯緊了,他的寶貝疙瘩——新晉姨娘的衣食住行來。
“如此……不大妥帖吧?!叨擾了舍人的話,少愆會很是過意不去的!若實在不方便的話,那咱們……不若便改天再叙?!”
表現出了滿臉的爲難與抗拒。
想着可以……憑此爲借口而遁走的崔少愆,恨不得眼前的那倆個小丫鬟,都再給她捅一個,天大的簍子出來呢。
越想就越覺得今兒個,其實完全,可以不用去到那相國寺中的某人,滿肚子的壞水與鬼點子,都在此刻一一湧現了出來。
争先恐後,且……“無窮無盡”。
“那怎麽可以呢?!咱們好不容易,才說好的呀!”
就差這臨門一腳了!無論如何也不想放棄的顧長安,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給綁過去。
故爾……她又怎麽可能,會因爲這麽一點“小小”的問題,就退縮了呢?!
“述少愆眼拙。我瞧着二姑娘你身後的那兩個丫鬟,好似有些過于的異常了些。不若聽聽她們,想要講些什麽?!
如果是當真有急事的話,咱們之間的這件事兒,可是真急不來的。”
特意将咱們之間,這幾個字兒咬重了音,并鼓勵着眼前那兩個小丫鬟,将解決不了的問題,給說出來的某人。
甚至一語雙關的,還特意将嗓門兒,給提高到了,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顧恽,都聽得清的地步。
果不其然的,她看到了顧長安的爲難,與顧恽的好奇,以及那兩個丫鬟的……迫不及待來。
又一次的,扯起了一抹燦爛且溫柔的笑容,崔少愆就那樣,用眼神鼓勵着小桃與琉璃,趕緊将顧家的事兒,給說出來拉倒。
若是她們不說出來的話,她還怎麽尋找那——要遁走的理由呢?!
快速的在心中打着腹稿,她甚至已經想好了下一步,要如何的誘導與裝傻充愣了。
“二姑娘!奴婢們,的确有緊要事兒要說!”
想着伸頭是一刀,後退一步也是一刀的琉璃,就那樣快速的,湊近了顧長安,并趴在她的耳朵跟前,說起了那有關于——商洛逃跑的消息來。
生怕二姑娘會從中阻攔的琉璃,看似說着悄悄話,實則聲音“大”到,就連顧恽也能聽清楚的程度。
“你這丫鬟說了個甚?!商姨娘她……怎麽了?!”
凡是有關于商洛的……大事小情,便會沉不住氣兒了的顧恽,在初聽到此消息時,立馬便像炸了鍋一般的,瞬間就——暴跳如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