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老爺他……還沒有回來呢。”
經手并接管着書房重任,且不讓多餘閑雜人等,胡亂進出書房的蔚成風,毫不客氣的開了口。
“我知曉。又不打緊。我等他回來便是。”
老實在在的,坐到了官帽椅上。
兀自拿起茶盅,并飲起了茶的某人,反客爲主的……率先便開喝了起來。
“老爺曾說過,這——閑雜人等,沒事兒呐,就不要亂進書房。”
特意将「閑雜人等」,與「沒事兒」三個字,咬的極重的蔚成風,又一次直勾勾的,将眼神瞥向了那個——有些過于放松起來的……青年人身上。
“我又不是閑雜人等,而且!我有事兒。”
理所當然的,揚了揚手中的茶杯。對此并不甚在意的崔少愆,甚至将老頭兒私藏起來的好茶,也給找了出來。
“咳……嗯!老爺還說了。這閑雜人等之首——便是——少爺你了。”
吊着眼睛環顧起了四周,卻就是不看某人的蔚成風,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無妨的。就算我是那——閑雜人等之首,老頭兒……咳~嗯!我爹爹他,也不會真趕我走的!
蔚叔,你還是趕緊去忙你的,就是了。對吧?!爹爹。”
扭過了頭來。
越過一旁的蔚成風,并直勾勾的,看向了門外方向的崔少愆,對此……倒很是不滿且憤慨。
“成風呐!那個……你還是幫我……再核對一下這個月的賬本兒吧。”
掩飾尴尬的,将拳頭抵在了嘴巴跟前。
裝作無事人一般,怡然自得并厚着臉皮……死不承認此事兒的崔絢,就那樣大大喇喇的,坐到了他家幺女的……對面主座上去了。
“你也甭心虛了。不就是防着我呗。就這麽一點兒破茶。至于嗎你!!!”
大聲的吧唧着嘴。
對茶葉,實在是品不出好賴味兒來的崔少愆,就是覺得面前的這個茶葉,它好喝罷了。
“這可是貢茶啊!!!”
有些肉疼的敲了敲桌子。
覺得幺女,純屬于是……暴殄天物的崔絢,以肉眼可見速度的,心疼起了他的那些茶葉來。
“貢茶就貢茶呗!大不了我喝完了,就再去給你搞點回來……不就完了。”
理所當然的挑了下眉。
想着爲當今天子,出生入死辦私事兒的她,若是連一口貢茶……都得不到的話。也忒過分了些。
“唉,罷了罷了。眼不見~心不煩,眼不見~心不煩!!!”
單手扶撐着額頭。
打算裝瞎看不見的某人。
卻是被一道——深情呼喚而出的「爹爹」,給吓到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神色緊張的擡起了頭來。
不知曉老三,又在出什麽幺蛾子的崔絢,緊張到渾身,都戒備了起來。
“爹爹!”
恢複了正常的音調。
随即正色起來的崔少愆,神色卻是越發的嚴肅了。
“何事?!你且說。”
緊張到手掌心,都沁出了汗來。
生怕他這唯一的好大兒,又給他捅出了婁子來的崔絢,有些認命的接受了那……即将要發生的事實。
“之前我曾同您說過。說崔少愆這個名字——我不喜歡。沒有大姐二姐的好聽。還将祖父的名字——也給壓在了心上。
對此,我表示很抱歉。将這句話給收回去。并覺得這個名字——很好。
尤其是——崔惟這個名兒。單字一個惟,相當的好。”
老實在在地,将老頭兒手跟前的茶杯,給蓄滿了茶湯。
甚至于還體貼到将茶盞,推到了對方面前的崔少愆,眼神就那樣一順不順的,盯着對方,并期待起了她心中的——那個答案來。
“哦?!那你倒是說說——惟這個字,哪裏好了?!你不會認爲……你是我們唯一的兒子……這種意思吧?!
當然!你要是這麽想的話,好似……也沒有錯。”
頗是享受的,感動着小閨女的孝順。
像這種大姑娘上花轎——破天荒頭一回的新鮮勁兒,崔絢還是很期待,事情接下來的發展的。
“大山崔,百卉植。崔者,大山也。”
将崔家的祖訓,又重複的念了一次。
不待對方開口的崔少愆,再一次的,打算放起了大招來。
“單拆惟這個字,表希望與發端。亦有希望,與僅僅、隻是的用意。
隹,短尾鳥,是崇拜鳥。最一開始,它是以其爲氏族的——東夷部落的原始圖騰。也是我們博陵崔家的圖騰。”
“所以呢……”
才聽了一半兒,就老臉一紅的崔絢。
顯然已經知曉了自家的老三,要說些什麽了。看樣子,他家閨女……是真的猜測出來了呀。
有些尴尬的撓了撓鼻尖。
不待他發話,明顯就沒有打算,要放過他的小閨女。果不其然的,又一次的,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