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中軍帳内。
同王侁對視了一眼的劉文裕,卻是将他的思緒,都回歸到了……在此之前的,幾個時辰裏。
怒氣沖沖的回到了營帳當中。
王侁的臉色陰沉着,就快要将周圍的一切,都吞噬殆盡了。
反反複複的來回踱着步,很是不爽的他,一擡頭,卻是瞧到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劉副團練使?!你怎的來了?”
有些不滿的挑了挑眉頭。就差要遷怒于面前之人的王侁,那語氣,可謂是相當的惡劣。
“下官此次前來,自然是爲監軍大人您……出謀劃策來的。不知監軍大人您眼下……可否有心思來聽一聽?!”
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對面監軍的神色。确認對方的神色,的确是緩和了不少後,劉文裕的膽子,突然也就,變得大了起來。
“哼,楊業那個老匹夫,竟然敢違抗我的命令。簡直是豈有此理?!”
王侁滿臉陰沉的洩着憤,就連口氣,都很是不善。
“其實……監軍大人您,不必爲此動怒。我們隻要讓潘主帥,也同咱們站在一條船上,就不怕楊業他——不從!!!”
頗是谄媚的,說出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劉文裕的心中,卻是突地,就笃定起了,對面的心思來。
“當真?!你有何計策?不妨說出來聽聽。”
挑起了一邊的眉頭,王侁繼續耐心地追問道。
劉文裕起身,并湊近了王侁。接着,他便低聲地說了起來:
“我們可以暗中向潘美施壓,并讓他,勿要插手此事。
再不濟,還可以……以監軍之權,彈劾他。雖然主帥的一貫作風,便是不表态。
至于這另外的一點,則是我們——可以派人在軍中,去散布一些謠言。
就說楊業他——不僅怯戰,動搖了軍心。而且還……懷有他志。”
滴溜溜的轉着眼仁兒。劉文裕的态度,是在明顯不過了。
很顯然,一切不利于楊業的事情,就是他目前,所要做的事情。
畢竟……同樣都是帶兵打仗,憑什麽他楊業一個降将,可以做到官至從三品。
這讓他還有何顔面,繼續呆在軍中?!又有何顔面,繼續率領部衆?!
此時此刻,一個名爲嫉妒的情緒,在他的心中,瘋狂的蔓延着。
“在之前的商讨當中,不是已經都說過了嗎?!可是……對此有所反應的,又有幾個兵呢!”
有些失望的,看着眼前之人。
王侁的心中,正努力的,壓制着他的怒氣。
“楊業身爲北漢的降将,理應——當死。可是官家大德,并沒有對他,痛下殺手。
他若是不去主動送死的話,如何讓我等高看他一眼!
身爲北宋王朝的大将軍,他理應以身作則,擋在咱們衆将士的身前。也隻有這般,方可起到——表率作用。
故而……直面迎擊大遼的軍隊,是他楊将軍,唯一的選擇。”
露出了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
劉文裕就這樣直勾勾的,看進了監軍那,漆黑色的眼眸當中。
“哦~”
露出了一抹陰險的笑容,一下子便豁然開朗起來的王侁,整個人都平和了不少。
“好,就按你說的辦。我倒要看看,楊業他這次,還能如何應對!”
很是滿意這次的計策,一拍即合的二人,打算認真的,将這一次的方案,給貫徹到底。
随着王侁和劉文裕,陰謀的逐漸展開。謠言就那樣刻意的,開始在軍中傳播了開來。
當然,一心想着打勝仗的楊業本人,以及楊家軍的衆将士們,卻是連知道的機會,都沒有。。。
……&……
這邊。
随着衆将士的合軍結束,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卻是整裝待發的……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