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少愆!!!你的雙眼!!!”
此刻,同樣也反應過來的玄及,立刻就站起了身來。
馬後炮的,朝着暈過去的海蘿跟前那麽一站,大有一副興師問罪模樣的他。
在察覺到了身後那兩道——冷飕飕的視線時,立刻便消停了下來。
“我也是剛清醒過來。就在鎏金鈴铛響的刹那。”
有些無辜的挑了挑眉頭,眨起了她那雙,還仍舊泛着些許紅的雙眼的崔少愆,其這句話,明顯是說給清臨淵聽的。
“聽你話中的意思,之前你便來到過這裏?!而且還簽訂了一份兒——類似于‘侯馬盟書’的盟約?!
所以……在這之前,這裏到底,發生過些什麽?!”
冷漠的瞥了一眼,追過來的洛染。示意着崔少愆,站到他身旁來的清臨淵,一副興師問罪架勢的,将目光鎖定在了百魚淵的身上。
“事情的真相……還是等到你們深入這地底之後,再由老夫說明吧。這畢竟呐……你們幾個,能不能活着下去,都得另說呢!”
第一次擺出了臭臉來的百魚淵,很顯然的,并不打算在此事上,做過多的糾纏。
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崔少愆。不知想起了什麽的他,竟是又一次的俯身蹲下了身子,并探向了海蘿的鼻息。
“少愆!你且跟老夫保證一下。保證剛才咱們所經曆的一切,都不是由你所造成的!”
看着海蘿脖子後邊的毒素,一點一點的,開始蔓延向了他的周身後。
快速封起了自家弟子,好幾處大穴的百魚淵,渾身都透露着一股——陰暗的邪火。
“我自是不會害咱們大家的。更何況這種機括,我又怎麽可能在沒有探查清楚的情況下,便輕而易舉的……将它們給掌控的了呢!”
看向了洛染腰間,那常年挂着的平安鎖上,被摘秃了的環扣。崔少愆還頗爲順手的,撿起了地上的一個鎏金鈴铛,并遞交到了對方的手中。
“那你——又是怎麽進到這裏來的?!老夫的其他弟子們呢?!”
不依不饒的,試探着對面的那個小丫頭。總覺得這其中,定是還有蹊跷的百魚淵,并不打算将此事兒,給翻篇了過去。
“我也不知曉。隻是當初,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自己就動了起來。腦海中,也不斷的回想着——‘啓以夏政,疆以戎索’這八個字。
然後便是一個女子,縱聲大笑的聲音。等到我聽到鈴铛的聲音,徹底清醒了過來,便看到了你們幾個。”
很是委屈的,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海蘿。直到此刻,腦子裏面還是一片混沌狀态的崔少愆,對此,也感到十分的意外。
“啓以夏政,疆以戎索?!這是周王室——賦予唐叔虞的治國方略。就像這裏的佛、道、儒三家一樣,兼容且并包。
是從創立開始,就打算要一直這麽堅持下去的——原始苯教的初衷。”
再次意味深長的,環顧了一圈兒周遭的鏡陣。
敏銳的發覺到四周的流螢,居然也退去了一大半兒的百魚淵,其眸中的晦暗,卻是藏都藏不住了。
“約摸2000多年前的西周?!地處故夏之墟,諸戎雜處。即遵循了夏人的文化法度,又尊重了戎狄傳統習慣的西周時期?!”
不斷重複咀嚼着這幾個文字,愣是在這個關鍵時刻,回憶起了她知識庫裏面内容的崔少愆,好似捕捉到了些許的苗頭。
那種明明已經觸摸到了真相,并馬上就可以揭開真理的——臨門一腳,卻在對上清臨淵那雙冰冷的眼眸時,給硬生生的破碎掉了。
“……。”
一句話都不說,卻……渾身都在,滋滋冒着冷氣的某人。
“……?”
眨巴着無辜的杏眼,不知道哪裏惹毛了這位的崔少愆,一副黑人問号臉的懵圈神色。
“過來。”
破天荒的,又重複了一次……他剛才提及的原話。
在崔少愆邁着無知的步伐,并挪過去身體之後,再次被迫挨敲的——她的風池穴,有些罷工的,抗議着某人的暴行。
“若是當真頂用的話,我早就自個兒敲下去了。”
頗爲無語的,瞪了一眼某個,仍舊執着的冷酷青年。
無奈地伸出了,她自個兒手臂來的崔少愆,還特意的朝他展示了一下,她手臂上的那些——忽然就變得異常活躍起來的符篆紋樣。
“瞧仔細了吧?!你可看清楚了啊!看到沒?!它自己還在……動?!”
有些不可思議的瞪圓了眼睛。
發覺到周遭的銅鏡上,居然也都開始同頻的,顯示出了那些紅豔豔的符篆之後。
同樣有些後怕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的……苦骨幾人,也都開始——渾身戒備的,進入到了緊張的——備戰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