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楠暗笑:“是是是,那以後薄初雅跟别的男生在一起了,你也不管了?”
顧時幹脆否認:“怎麽可能,她那脾氣,沒有人能受得了。”
周楠不解:“她脾氣挺好的啊,平時挺溫柔的……”不過看到顧時臉上的巴掌印,他閉了嘴。
顧時冷笑;“脾氣好什麽?今天一見面,不分青紅皂白,先給了我一巴掌,我好聲好氣哄她,她還把我的飯給砸了……”
“什麽?”周楠快笑死了,“薄初雅把你的飯給砸了,顧大公子,你到現在還沒吃上午飯?”
“要不要我們現在去吃點?”
“吃什麽?”顧時不耐煩,“被她氣的,根本沒胃口。”
他越說越來氣:“你知道我這幾天很忙,晚上還要加班,好不容易空出中午的時間,想跟她待一個小時,”
“結果她無理取鬧,把事情搞成這個樣子……”
周楠思索道:“是不是吃醋了?”
顧時冷哼:“我給她解釋了,聽都不聽,脾氣比我還大,我看她就是不想給我做飯,故意找借口跟我發火……”
他從小被衆星捧月的,脾氣本來就不小,剛才忍着脾氣去哄初雅,結果越弄越糟,現在隻覺得一腔怒火無處宣洩。
“嘩啦”一聲,書桌上的展品,紛紛被摔落在地上。
“從今以後,這破戀愛,誰愛談誰談……”
幾個展品有盒子的保護,倒是摔的不重,隻一件璃龍墨玉雕,被他一摔,瞬間碎成了幾段。
周楠看着一地的狼藉:“那個……其實……”
其實有句話,他不知當講不當講。
人家薄初雅根本沒答應做你的女朋友,所以呢,你還沒有談戀愛呢。
甚至,你連嘴都沒有親上呢。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
某人正在氣頭上,他壓根不敢說。
周楠站起來,把璃龍的頭撿起來:“這頭不錯啊,我拿回家可以給我媽打個镯子,”他撿起另一塊龍身:“這塊也不錯,可以打一塊玉牌送給關箐箐。”
顧時:“……”
“……滾”
他隻想一個人待着。
“得嘞。”周楠站起來,反正顧時也不要了,他把兩塊玉雕碎塊揣兜裏,慢悠悠地走出去。
顧時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叫保潔來收拾地上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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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地過去了,他臉上的印子其實第三天消去了。
印子消去的第一天,顧時下班後,開着車來初雅所在的小區逛了一圈。
什麽也沒看到。
印子消去的第二天,顧時下班後,在小區籃球場旁邊的座椅上,坐了半個小時。
依舊什麽也沒看到。
第三天,顧時給初雅發消息:【薄初雅,你不想給我做飯,老子給你做飯行了吧。】
這是上次争吵過後,他發的第一條消息。
剛發出去,顯示:【您發的消息,對方拒絕接受。】
薄初雅居然把他拉黑了?
顧時都氣笑了,行,這樣搞的話。
那就都别玩了。
一個女孩子而已,也沒有那麽重要。
雖然這樣想着,卻總是浮現那天分别時她帶淚的眼。
顧時給關箐箐打電話、
關箐箐很快接通:“喂?”
顧時:“你現在讓薄初雅下樓,我有事找她。”
關箐箐這才聽出來是顧時,有些驚訝:“你找她幹什麽?”
顧時:“道歉。”
誰給誰道歉,他卻沒有說。
關箐箐:“你不知道嗎?她不在這裏了,三天前就已經回弈城了?”
顧時僵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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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城
初雅剛回到家,關箐箐發來消息:【初雅,你媽媽在家嗎?】
她把包放下,回複:【還沒有回來呢,怎麽啦箐箐?】
關箐箐:【你這幾天沒有好好吃飯嘛,你把地址給我,我給你點外賣。】
初雅愣住:【你怎麽知道?我這幾天确實沒什麽胃口。】
關箐箐暗道:我猜的,你都和顧時吵架了,看樣子還吵得還不輕,一定很是傷心難過,怎麽會好好吃飯?
她笑着回複:【我就是知道,初雅,快點把地址發過來,我給你點好吃的。】
這是來自好朋友的關心,初雅不想拒絕,很快把地址發了過去:【那我等你的外賣。】
她放下手機,彎起唇,再次認識到,自己是被人關心着的。
吳女士還沒下班回來,奇奇正在假期,現在正在房間裏打遊戲。
初雅看了一眼,奇奇這一局剛開始,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束。
她等待外賣的空,将身上的衣服換下來,穿上梭織杏色睡裙,解開發辮,頭發柔順地披散在肩上。
不到十五分鍾,關箐箐就發來消息:【初雅,你的外賣到了,快下樓拿吧!】
這麽快啊。
初雅拿起手機,換上涼拖下樓。
剛下樓,就遇見了梁澤和周楠。
周楠背靠在牆上,抱着手臂,看上去百般無聊。
初雅以爲自己看錯了:“周楠?梁澤?你們不是在江市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周楠看見她也一愣,幾天不見,她的臉頰凹陷進去,看着瘦了許多,顯得有些憔悴。
他不再靠在牆上,直起身:“對,我們來弈城,就是來找你的。”
他說着使了眼色,和梁澤一人一邊拉住她的胳膊,沒用什麽力,就已經把她拉上了車。
初雅吓了一跳:“喂!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周楠替她關上車門,自己坐上了副駕,笑道:“薄初雅,别害怕,跟着我們就行。”
他對司機說:“去泊香酒店。”
泊香酒店,是弈城最貴的酒店,在新城區,離她家有半個小時的車程。
去泊香酒店做什麽?
初雅又氣又急:“關箐箐說讓我下樓,結果你們這是要帶我去酒店,周楠,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天天在關箐箐面前說你壞話,慢慢疏遠你。”
周楠轉過頭:“哎呦姑奶奶,你可别在關箐箐面前說我壞話啊。”
“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我們就是去拿外賣啊。”
初雅“哼”了一聲,她才不相信呢。
看着前面開車的司機,忽然福至心靈,冷笑着說:“這是顧時安排的吧?”
是顧時安排把她抓起來帶走的吧?
“還說是什麽少爺呢,看着這作風,越來越像土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