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生都沒有說話。
梁澤想到了什麽:“說起顧時,聽說你抽了他一耳光?”
周楠悶聲笑起來。
初雅身形有些不自然。
梁澤靠過來:“是用哪隻手打的,來來來,讓我們瞻仰一下……”
周楠笑完了,感歎道:“薄初雅,你膽子夠大的,敢在老虎嘴裏拔牙。”
梁澤:“你做了我們所有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他豎起大拇指,“真夠厲害的。”
初雅越發地坐立不安。
她明白了,她惹了顧時,惹怒了一個自己惹不起的人。
顧時現在要來報複她了。
隻是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把她帶到酒店裏,要找人來揍她嗎?還是要把她關一晚上?
她不知道自己會遭遇什麽,面對未知的恐懼,也就更加害怕起來。
現在已經有些後悔了,自己當時爲什麽要那麽沖動啊,爲什麽就打了他一巴掌啊?
現在最後悔的,是聽了關箐箐的話,走下樓拿外賣。
如果她沒有下樓,就不會被周楠抓住,帶去什麽泊香酒店了。
初雅蹙着眉:關箐箐,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慘了。
顧時現在要來報複我了。
隻是不知道顧時要用什麽手段,想着便有些惶惶不安起來。
很快就已經到了酒店。
車卻沒有停在酒店正門,而是從正門開進去,一路開到了酒店後置的庭院。
終于停下來,周楠幫她打開車門:“請吧。”
初雅走下車,環顧四周。這裏庭院深深,鳥語花香,确實不像酒店,倒像是貴賓接待室。
完全陌生的環境,初雅再次感到不安,抓住周楠的手臂:“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不是說了嗎?”周楠咧着嘴笑,“就是帶你來吃外賣,隻不過位置有點遠。”
隻是吃飯這麽簡單?初雅有些不相信。
周楠和她走到室内:“你就在這等着,一會兒晚飯就送到了。”
他說着往門外走去。
“哎你别走啊……”初雅跟過去,周楠已經把門關上了,她怎麽也打不開。
初雅趕緊跑到窗邊,周楠和梁澤還沒有走遠,還可以聽見他們的說話聲。
周楠問:“把人送到了,現在我們去哪?”
梁澤也無所事事:“好不容易來一趟弈城,去周邊的風景區逛逛吧……”
他們兩個說着就走遠了。
初雅聽着他們的對話,越發的不解。
什麽意思啊?顧時也沒有找人來揍她,就把她帶到這裏就可以了?
難道就是吃頓飯這麽簡單?
她轉身坐在沙發上,打量着周圍陌生的環境。
這布置得倒是有些像酒店,沙發,電視,辦公桌,以及牆上挂置的油畫。
裏面還有套間,初雅走進去,居然是浴室,雙人床。
初雅:“!”
顧時不會要把她關在這裏,關一晚上吧?
吓死人了……
她不再猶豫,轉身朝外走去。
當然要離開這裏,她要回家!
剛走到外間,一個服務員微笑着打開門走進來:“薄小姐,您的外賣到了。”
她端着餐盤走進來:“這是從江市送過來的外賣。”
初雅一愣,還真是送外賣過來了,難道周楠沒有騙她?
大費周章把她叫過來,就是爲了吃一頓飯?
服務員把餐盤放下就走了。
初雅抵不過心裏的好奇,糾結了一會兒,把餐盤上銀質的蓋子打開。
鮮香的味道四處彌漫開來。
竟是一盤蟹黃拌飯?
就連做法也跟她的很像,一看就是用螃蟹剔出蟹肉和蟹黃做的,而不是用成品的蟹柳做的。
初雅怔愣了一下,想起上次給顧時做的,想起兩人在街邊的争吵,心裏不知是什麽感覺。
看到這蟹黃拌飯,她心裏再次确認,這就是顧時安排的!
以爲給她送一盤蟹黃拌飯,她就不會生氣了嗎?
而且這人什麽意思啊,到現在也不露面。
耍什麽大牌啊?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最讨厭了。
初雅不想在這待着了,往門外走去。
剛才看着服務員走出去,這門分明是可以從裏面打開的。
不過門鎖是比較複古的款式,她不太會開。
初雅試着用手擰門鎖上的轉盤,接着去擰第二個轉盤,再次扳動門鎖,“咔嚓”一聲,門鎖居然打開了。
這扇門又厚又重,初雅嘗試着用手拉。
忽然,門從外被推開,輕輕松松,毫不費力。
她忍不住後退了兩步,擡頭看去。
來人穿着剪裁得體的西裝,寬肩窄腰,愈發高大清俊,身材比例極好。
他穿着正裝,手裏還拿着一個筆記本,似乎剛從公司開會回來。
初雅擡頭,怔怔看着他,那是她日思夜想的臉。
她還以爲在夢中,以爲見不到他了呢,沒想到顧時來弈城了。
顧時來弈城找她了。
她還在愣神。
顧時卻正經不過三秒,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笑得輕佻:“想我了沒?”
想什麽啊!初雅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
心裏又泛起澀來,這人長得帥,情話張口就來,他一定對很多女孩子都說過這種話。
這人來弈城,肯定也不是真心來道歉的,隻不過是一時興起,來逗她玩罷了。
她不由有些失望,冷聲問:“你來做什麽?”
見初雅一臉冷漠,顧時也斂起笑容:“不是說了嗎,請你吃飯。”
初雅轉頭,看向餐桌上剛才送過來的餐盤,她動都沒有動:“那我吃了飯,就可以走了嗎?”
“當然。”顧時點頭承諾。
她轉身向餐桌走去,有些賭氣:“好,吃就吃。”不就是一盤蟹黃拌飯嗎,
在餐桌旁坐下,拿起銀質的勺子,低頭就吃起來。
想起顧時從江市過來,就爲了逗她玩,她心裏就不得勁,巴不得快點吃完離開。
顧時看着她埋頭吃飯的模樣,忽然說了一句:“這是我做的。”
什麽?初雅一驚,轉頭看向他。
嗓子有些哽,她捂着脖子,艱難地說:“水……”
怎麽就噎住了?
都怪顧時,她正吃着飯呢,忽然說了一句這麽吓人的話。
顧時連忙給她倒了一杯水,遞過去的時候,初雅還抱怨地看了他一眼。
弄得他有些摸不着頭腦,又做錯什麽了?
初雅拿着杯子喝水的空。
顧時坐在她旁邊:“這是我中午的時候,花了兩個多小時做的,”他看着初雅,“好吃嗎?”
初雅放下水杯,剛才吃的急,沒嘗出什麽味道來,好像……挺好吃的。
但是,她看着顧時,表情有點怪異:“你不會下毒了吧?”
她可沒忘記,扇了顧時一耳光,把他得罪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