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從行李箱裏,拿出給初雅帶的零食,炸松肉,炸茄盒,和一包炸藕盒。
“先吃點,待會我們去外面吃。”
初雅胃裏難受,打開一包炸松肉,嘴裏塞得鼓鼓的。
顧時給她倒了一杯水,順便拿手機搜索,附近哪裏有賣蟹黃拌飯的。
初雅吃了幾口,已經感覺胃好受一些了。
顧時把行李箱收拾起來。
初雅看着他,才反應過來,顧時吃完午飯就要回江市了。
好心情瞬間冷卻下來,快樂的時光總是這樣短暫,她低下頭安慰自己:沒事的,等到開學他們就住在一起了。
顧時提着行李箱,牽着她的手正準備往外走。
初雅忽然想起一個更嚴重的問題:“我現在出去,你等十幾分鍾再出去,我在酒店對面的商場門口,假裝攔下你的車,你再停下來。”
她和顧時,要裝作不認識才可以。
出去吃個飯跟特務接頭一樣,顧時無奈又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心裏很明白她是怕被認識的人看到。
但是看到她惶惶不安的神态,一想到被管的這麽嚴的女孩子,大着膽子出來跟他見面,顧時不由心裏柔軟:“好。”
初雅笑着拿手指勾住他的手,顧時忍不住又把她摟在懷裏,畢竟出了門,他們就不能親熱了。
顧時配合地按照她說的把車開到商場門口,兩個人開開心心地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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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黃拌飯,好像沒有顧時做的好吃。
初雅放下筷子。
顧時看着她:“我送你回去。”然後他就要回江市了。
初雅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說:“沒事,我自己回去就行。”
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沒想到看到手機上八九個未接來電,都是吳女士打過來的。
由于手機靜音了,所有她剛才根本不知道吳女士打來電話。
所有對顧時依戀不舍的情感蕩然一空,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甚至有種世界末日的感覺。
如果吳女士知道她和男生出來玩了,初雅不知道自己還能否見到明天的太陽。
初雅匆匆忙忙站起來:“我母親叫我叫我有點事,我先回去了,拜拜。”
說着就急匆匆的往外走去。
顧時不知道她内心的不安和焦灼,失笑:“怎麽這麽急。”
他坐了一會兒,想着早上兩個人的親密,臉上不自覺地帶出笑意。
起身把賬結了,這才心情極好地開着車回往江市。
他根本不知道初雅這邊即将迎來一場腥風血雨。
初雅打出租車的時候,吳女士又一個電話打過來,初雅手一哆嗦,顫巍巍地接通電話。
“母親,我剛沒聽見,怎麽打這麽多電話。”她努力裝出平靜不心虛的語氣。
“現在,回家。”吳女士忍而不發的語氣更讓人害怕。
她說完就把電話挂了。
從這四個字初雅就能判斷出來,吳女士知道了。
吳女士知道初雅和男生出來玩了。
更壞的可能,吳女士知道初雅今天早上去酒店了。
她以爲初雅和陌生的男生開房了。
初雅捏緊手指,一定是住在她樓上的鄰居楊阿姨告密的。
楊阿姨就在餃子館兼職,一定是看見初雅從酒店裏出來了,所以跟吳女士告狀。
她到底該怎麽跟吳女士解釋,吳女士才會原諒她。
她緊張的握住手指,這才發現手指很冰涼,手心冒着冷汗。
她拿出紙巾擦了擦手心的汗,不斷地期望司機師傅開慢點。
可是緊趕慢趕還是到家了,初雅從車上下來,僵着腿往樓上走。
打開家門,吳女士一臉平靜地坐在客廳。
初雅也裝作一臉平靜,直到看見陳女士拿起凳子向她砸過來,她再也不淡定了。
吳女士已經很多年沒有打過她了,她都忘記怎麽躲了。
吳女士揮舞着凳子沖過來,初雅狼狽地左躲右閃,直到退到沙發上,躲無可躲的她隻好整個人縮起來抱成一團。
吳女士并沒有打算下重手,重點是要把自家女兒教訓一頓:“小小年紀不學好,跟别的男人去開房,我怎麽教育你的?真是氣死我了。”
“我沒有,”初雅大聲叫道,“我沒有跟别人開房,你誤會了,我就是去酒店跟别人說了幾句話。”
“隻是說了幾句話?”吳女士一臉懷疑,動作的也頓下來。
初雅問心無愧,聲音很大,表示自己一點也不心虛:“隻是說話,什麽都沒做,你要麽拿出證據,不要污蔑我,如果拿不出證據,你要跟我道歉,因爲你不相信我。”
初雅竟然敢這麽說,吳女士已經相信她了,心裏的火氣也去了大半,隻是……
“你還是背着我談戀愛了是不是?”她揮着掃把杆又打下來,“我怎麽說的,不準談戀愛,你怎麽就不聽……”
“我沒有談戀愛……”背上像是被鞭子抽過一樣,火辣辣地疼……
吳女士并沒有停手,冷笑道:“那就是勾引男人去了,你這個不要臉的……”
初雅被打的根本沒辦法思考,心裏更是窩着一團火氣,不管不顧地叫道:“我就是勾引了怎麽樣?他爸爸是盛和集團的副總,他爺爺住的宅子比奕城大學還要大,我找一個這麽有錢的,你滿意了嗎?”
初雅的眼睛挑釁地望着陳女士:“怎麽樣?你不是說我沒人要嗎,我找了一個條件這麽好的,你高興了吧?“
一瞬間的寂靜。
“哐當”一聲,奇奇打開門從卧室裏走了出來。
“怪不得姐姐之前總是帶回來一些好吃的,原來都是男生給的啊。”
“媽,我就說姐姐在外面跟男生交往了吧……”
初雅眯起眼看着她,原來奇奇一直在房間裏,看着吳女士教訓她,看着她狼狽地躲閃,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甚至有可能就是奇奇告密的。
沒想到聽了初雅的話。
吳女士卻停下了動作,有些想不通:“那他是不是有什麽缺陷,比如少了一條腿,或者長得很醜沒有人要。”
背上的疼痛,初雅皺起眉,強撐着解釋:“沒有缺陷啊,他是我見過長的最帥的男生。”
吳女士看了看奇奇,又看了看初雅,忽然像聽到笑話一樣笑起來。
“如果真像你說得這樣,這個男生條件這麽好,怎麽可能喜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