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外,三輛邁巴赫靜靜地等在墓園門口。
顧時走向停在中間的車,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很快,車沿着嶺山的路下山,向着市區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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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和大廈
顧時走進辦公室,寬敞的辦公室裏站着好幾個人,陳前也在。
他一看就笑了:“這是要做什麽,三堂會審嗎?”
周楠站在周砌的後面,沖他做着口型,讓他閉嘴。
顧亦行轉過身:“你身爲項目經理,怎麽能擅自終止項目?”
顧時:“我把項目暫時交給林儀了,并且一直在跟進……”
顧亦行:“今天早上我剛得到的消息,談判失敗了。”
“因爲你個人的行爲,導緻了公司近千萬元的損失。”
“你說,要怎麽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
顧時沒覺得自己有什麽錯處,還是一副散漫的樣子:“從我個人賬戶裏扣就行。”
他好像已經習慣了,自己的賬戶裏有幾千萬的資産,扣點錢也沒什麽。
周楠驚呆了。
顧時看了一眼周楠,這才想起來,他的賬戶裏也就不到兩百萬。
顧亦行冷笑:“你可真是出息了,已經不服管教了,直接讓我扣錢。”
“可以,那我就把你的卡,你的車全部都沒收,就算把你名下的資産都賣掉,也不夠彌補公司的損失,你說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
顧時站直,麻溜認錯:“我錯了,我不該擅自離開自己的崗位,造成公司這麽大的損失。”
顧亦行:“你這次離開,是爲了陪一個女孩?”
顧時立刻否認:“跟她沒關系。”
談話已經從公事轉爲私事,在場的幾個有眼力見的高管已經轉身走了出去。
陳前沒有走。
周楠聽到關于薄初雅的事,也死皮賴臉留了下來。
顧亦行冷笑:“什麽沒關系?你把她的親人送到第三醫院,用了我的人脈,讓單澤做他的主治醫生,你不會以爲我不知道吧?”
顧時:“人脈不就是拿來用的嗎,怎麽?這麽小氣,不給用啊?”
顧亦行的胸口起伏,這小子能把他氣死。
“你别跟我裝傻,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這個女孩子,和你帶到顧園老爺子面前的那個,是同一個女孩子吧,我原以爲你隻是玩玩,沒當回事,沒想到你還認真了。“
顧時:“我一直都很認真。”
顧亦行一字一頓:“如果認真了,就該斷了。”
“抱歉,”顧時抱起手臂,“如果我不打算斷呢,打算一直處下去呢?”
顧亦行:“你應該知道你的身份,應該知道你擁有的一切是從哪裏來的。”
“你是盛和集團的繼承人,聯姻的對象可以是雲惠集團的千金,那個秦蕙蕙,你不是還跟她在一起玩過嗎?再不濟景曆公司也可以,景曆公司的那個孩子不是還跟你是同學嗎,叫景明來着……”
顧時淡道:“可是我對她們沒感覺,隻對這一個人有感覺。”
顧亦行不解:“到底有什麽吸引你的?讓你爲她做到這個地步,長得不算出衆,也沒什麽長處,她母親在銀行做銷售,如此普通的背景……”
顧時火氣上湧:“你調查她?”
顧亦行冷哼一聲:“我當然要調查她,這樣處心積慮地接近你,在這麽多女孩子裏,赢得你的喜歡,很難說不是刻意勾引。”
顧時忍無可忍:“夠了!”
顧亦行看着跟他一樣高的兒子,終于不再說了。
顧時自覺已經很控制自己的脾氣了:“父親,如果你不了解一個人,請不要随便去評價一個人。”
想到這些人對她的評價……她冰清玉潔,從來沒有勾引……卻被人這樣诋毀……
顧時隻覺得煩躁,轉身就往外走。
顧亦行厲聲:“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話音剛落,陳前已經走過來,布滿厚繭的手卡住他的肩,腿下橫掃。
他的腿頓時以極不正常的角度折了過去。
“噗通”一聲,顧時沒站穩,單膝跪在地闆上。
“卧槽”,周楠吓得趕緊跑了過來,“你沒事吧?”
他咬着牙沒說話,左腿仍然以不正常的角度彎曲着,豆大的汗水從額頭上流下來,顯然忍受着極大的痛苦。
周楠驚恐地看了一眼陳前,顯然沒想到他下手這麽狠。
顧亦行走上前:“越來越不聽話了,我讓你走了嗎?”
顧時低着頭沒說話。
顧亦行:“我把你培養到大,你就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一切嗎,你知道你的責任嗎,你以爲你可以随心所欲嗎?”
顧時:“我不要了。”
顧亦行:“什麽?”
他把那顆象征着帝王之石的藍鑽項鏈從頸間抽出來,垃圾一樣扔在地闆上:“繼承人的身份,我不要了,資産和錢,都不要了。”
“這樣我就不用聽你的話了,我就可以選擇我想要的生活了。”
周楠:“你瘋了嗎?”
就連陳前如古井一般的眼睛,也出現了一絲波瀾。
顧亦行冷笑,顧時說的輕松,等他體會到一無所有的感覺了,體會到窘迫生活的難處了,到時候用不了一年,顧時就會回來認錯,就會求着他,讓他重新回到這個家。
顧時費力地站起來,拖着左腿,一瘸一拐地往外挪動。
顧亦行:“陳前,把他的腿折回來吧,時間長了腿就廢了,給他個教訓就行。”
周楠看着陳前走上前,“咔嚓”一聲,極其扭曲的聲音,聽得人心裏發毛。
顧時仍然一聲未吭,隻是面上蒼白,更多的汗冒了出來。
他居然還笑得出來:“謝謝陳叔。”
陳前贊道:“倒是個硬骨頭。”
顧時繼續朝外走,隻是扭傷未愈,走路仍然有些扭曲。
周楠假意去扶他,實際上是阻止他:“你瘋了嗎?快點停下來,跟你爸爸認個錯。”
“走出這個門,你就什麽都沒有了……”
他攔着顧時不讓他走:“你理智一點啊,快點認錯啊……”
顧時一把推開他:“她在等我。”
“她需要我。”
好像隻是因爲她的需要,爲了不讓她的等待落空,即使他遍體鱗傷,也會爬起來,去到她身邊。
房間裏死一般的寂靜。
顧時走了,毫無留戀。
周楠看看門口的方向:“你踏馬的,爲了美人連江山都不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