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雅有些心疼他,轉過臉,不想再看……
轉了轉手指,自己來這的目的是什麽?
不想當擺設,不是當花瓶。
她能做些什麽?
她能爲他做些什麽?
她的身邊坐着隔着一個座位,坐着盛夫人,兩人之間加了一個兒童座椅,盛夫人的孫女依依坐在她們中間。
小女孩不過三四歲,說話還不清楚,奶聲奶氣,嘴裏跟含了一塊糖似的。
依依可不懂什麽應酬,不過是來玩的,不好好吃飯,小聲說着讓奶奶抱。
盛夫人卻是在跟盛峻,還有顧時,在談公司上的事,沒有注意到依依的話。
初雅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她确實沒有多喜歡小孩子,奇奇比她小四歲,經常會在吳女士面前惡人先告狀,雖然現在奇奇長大了,已經好些了,但是她對小孩子沒有好感。
不過……今晚一切以顧時爲中心。
盛峻也注意到依依在鬧,笑道:“要不讓保姆帶下去吧,這樣的場合依依也吃不好飯。”
盛夫人有些無奈:“這幾天兒子兒媳不在家,新來的保姆又不熟,小家夥一離開我們就哭,我們在還好一些”
初雅趁機說:“伯母,要不我來照顧依依吧,您和世伯談公事,我來照顧她吃飯。”
盛夫人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有些吃驚:“如果你願意的話,那就麻煩你了……”
她低頭問自己的孫女:“依依,你願意讓這個阿姨照顧你吃飯嗎?”
依依擡頭看去,初雅朝她微笑,明亮的光暈下,柔和善良。
小孩子的感知是最敏銳的,依依很喜歡她,張開雙臂:“漂亮姐姐抱抱……”
初雅将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點了點她的鼻子:“你應該叫我阿姨。”
依依搖頭:“就是漂亮姐姐。”
盛夫人笑道:“你确實比我們家兒媳婦年輕一些,叫姐姐也沒錯,今年多大了?”
因爲今天初雅極其低調,盛夫人本來沒注意到她,見她對小孩子很親和,加上依依很喜歡她,這才開始關注她。
初雅眨眨眼:“二十了。”
盛夫人驚訝:“這麽年輕,還在上學?”
初雅承認:“對,才開始上大三。”
盛峻笑道:“你以爲呢?顧時這小子才二十一,他的女朋友能大到哪去?”
盛夫人脫口而出:“二十一?我還以爲他二十七八了。”
盛峻稱贊:“年齡雖輕,能力手腕卻不弱,當初他說要辭職,我還心想,如果有女兒就好了,把女兒嫁給他,可以把他收爲己用。”
顧時皺眉。
還好盛家沒有女兒,初雅暗中松了一口氣。
盛夫人不滿:“你這不是把人家這一對拆散了嗎?”她轉過臉很感興趣地問,“你們怎麽認識的呀?”
依依指着桌子上的菜:“我想吃這個……”
“好,”站在旁邊的服務員立刻幫她夾過來,初雅拿起刀叉幫她切成小塊,這才微笑着回盛夫人的話:“我們是高中同學。”
盛夫人:“那時候就在一起了?”
初雅笑着搖頭:“沒有,但是在那時候,我就喜歡他了……”
餐桌另一側,盛峻問:“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顧時朝她看去,她抱着依依,溫柔明媚的笑容,仿若天使。
這是他一直想守護的。
他勾起唇,毫不猶豫:“等到了法定年齡就結。”
盛峻跟盛夫人說道:“你看看,他這是等不及了。”
初雅也聽見了,在衆人調侃的目光中,臉頰都有些紅了。
很快開始上甜品了,廚房給依依做的草莓布丁,可能看初雅年紀不大,給她也端上來一份。
說是草莓布丁,其實是廚房自制的果凍,一層奶凍,鋪着一層草莓果肉,再次鋪着一層奶凍,看着就讓人垂涎。
依依隻喜歡吃裏面的草莓,把草莓挑出來吃,剩下地扔在一邊。
初雅也喜歡吃自制的果凍,隻是平時忙,沒有時間做。
她看出來依依喜歡吃果凍裏的草莓,其實她也喜歡吃……
不過這次以顧時爲中心……依依是盛總和盛夫人唯一的孫女,讓依依喜歡她,也就是讓盛總和盛夫人喜歡她……如果下次顧時需要盛峻的幫助,也會容易些。
初雅将自己玻璃盞裏的草莓全部挑出來,推到她的面前,笑着說:“你吃吧,我不喜歡吃草莓。”
依依很高興,抱着她的脖子吧唧親了一口:“謝謝漂亮姐姐。”
一瞬間,宴席上的人都看了過來。
看着顧時帶着笑意的目光,初雅沖他吐了吐舌頭。
她其實是很低調的,沒想到無意中吸引到了大家的目光。
盛夫人感歎:“依依這孩子,平時别人來家裏做客,她都愛搭不理的,沒想到這麽喜歡你啊。”
初雅:“我也很喜歡依依。”
很快宴席結束了。
那些公司來的高管都已經準備回家了,盛夫人聽說了初雅學過戲曲,很感興趣,想讓她唱一段。
依依也抱着她的手臂不讓她回去,想讓她留下來多玩一會兒。
她隻好随着盛夫人,依依,還有保姆先去了客廳,顧時,盛峻去了書房。
等顧時從書房裏出來的時候。
盛家極大的中式客廳中,初雅半蹲下身,像模像樣地教依依怎麽發聲。
他看了一會兒,微笑着走出去,攬着初雅的肩,跟盛夫人說:“伯母,謝謝今天的盛情款待,我們該回去了。”
盛夫人也有些累了,站起身笑道:“是我該謝謝雅雅,今天幫了我好多忙呢。”
顧時有些意外,平時在家裏走個路都要他抱的人,沒想到可以給盛夫人留下這樣的印象。
他們走出去,助理打開車門,初雅和顧時坐上後座。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畢竟幾個小時的應酬非常累。
初雅把車窗打開,吹着晚風,放松極了。
她沒有告訴顧時,自己一個人學了兩天的禮儀,用了兩天去準備,今天終于結束了。
她覺得自己表現得很不錯,盛夫人和依依很喜歡她,還叫她經常去上門做客。
顧時握住她的手,她輕輕地靠在他的肩上。
可能是之前的精神緊繃着,一旦放松下來,眼皮下沉,她呢喃着:“我可能要睡一會兒……”
顧時吻落在她的額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