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打開，他已經到了門口，按下指紋打開門，大步抱着她走進去。

他的語氣像是訓斥小孩子：“給你講了，去吃飯就行，非要自作聰明委屈自己。”

初雅不服氣：“我是爲了幫你……”

顧時好氣又好笑：“爲了幫我，你就去讨好人家？”

初雅有些不滿，他根本沒把她的好意當成一回事。

顧時捏了捏她的臉：“你用不着讨好别人，不出一年，今天在場的那些人都要來讨好你。”

什麽？她驚愕至極，瞪大眼睛。

他卻笑了，笑容璀璨如明星：“不過我卻因此确定了一件事。”

“薄初雅，你愛我……”

“你說什麽……”她有些懵懂，唇卻被他堵住。

他品嘗着…………的味道，看着她依舊懵懂的臉。

“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你愛我。”

焦糖色的緞面禮服，被毫不費力地撕開，完美無瑕的妝容，此時也花了。

酒氣很重，熏得她暈暈乎乎。

初雅隻覺得他今晚格外興奮，甚至有些預感，他可能不會停……

她不想在他不清醒的情況下，這樣……

推了推他：“你喝多了，你不清醒，不行……”

顧時握住她的手，吻上她的唇：“我很清醒，我沒有醉……”

“我們兩情相悅，爲什麽不可以？”

她變得茫然，是啊，他們深愛着對方，有什麽不可以……

推拒的力度逐漸變小，隻是攀着他的肩，慢慢讓自己接納……

隻是被他嬌慣久了，平時磕點皮都可以哭半天，更何況這種……

她哭得淚水漣漣，心裏是希望他看到她的眼淚，就此停下來……

可是這次他隻是溫柔地哄她，卻一點都沒有停。

終于……适應了……已經到了深夜，他抱着她來到了浴室，讓她坐在洗手台上

卻不是結束，而是再一次的開始……

她隻想休息，崩潰得再次哭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哭得嗓子都啞了......

顧時不知哄了多少遍，才把她哄好。

半夜，他換上衣服，正準備出去。

初雅還沒睡着，一把拉住他：“你别走，我害怕……”

顧時挑眉：“不是你讓我去買藥的嗎？”

她語塞：“那……也要等我睡着了再去，現在陪着我……”

她的嗓子還有些沙啞，顧時回身攬着她：“好好，聽夫人的。”

其實在宴席上，她也喝了一點酒，顧時感覺她現在還有些不清醒，像個小孩子一樣任性，又有點幼稚。

初雅皺了皺鼻子：“如果你下次還敢讓我吃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這一點顧時确實知道自己做得不對：“抱歉……”他低着頭，像個大狗狗，“這次确實考慮不周到，我也沒想到……”

他擡起頭，狐狸般勾唇壞笑着：“待會去買藥的時候，再買上幾盒......這是家裏應該常備的。”

“你……”她的臉瞬間紅了，羞惱道，“不需要不需要，我明天就回宿舍住去，在這根本睡不好……”

她這會兒不知是酒沒醒，還是太困了，一會兒說“下次”，一會兒說“沒有下次”。

顧時隻覺得她可愛，哄道：“好好，都聽你的。”

她閉上眼，已經快睡着了，嘴裏還嘟哝着：“我可沒有開玩笑，我說到做到的，明天就去宿舍裏……”

聲音越來越小……

很快就睡着了。

顧時親了一下她的唇，拿過車鑰匙，出門買藥。

-

盡管淩晨三點才睡。

早上七點，他依然準時醒來。

他習慣了早起，晨跑或者練拳擊，回來處理公事，等到九點才會去給她買早餐。

隻是今天一睜眼，卻發現懷中空空。

他坐起身，旁邊的床頭櫃上放着一杯水，藥盒打開，顯然她已經吃過了。

隻是……薄初雅呢？

昨晚的混亂和瘋狂，那些畫面全部湧入心頭。

他想起昨晚的回憶，忽然感到脊背發涼。

他都做了些什麽？

零碎的記憶裏，她在哭……

而他喝了酒，雖然沒有失去理智，卻是比平時更加的興奮和瘋狂……

那麽她呢？

平時連多看一眼都不讓的女孩子……昨天他不僅看了，還做了更加更加過分的事…….

讓她無法原諒，他也無法彌補的事……

她會不會接受不了……

想起昨天她說要回宿舍住去。

他們兩個人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就因爲他的所作所爲，她就要離開他了嗎？

明明是初秋的涼爽天氣，顧時卻出了一身冷汗。

看着床頭櫃上打開的藥，更是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

她的體質本來就弱，怎麽還讓她吃藥……

“雅雅……”

他沖出去，她最常待的舞蹈室裏沒人。

書房裏也沒人。

顧時鞋子都來不及換，打開門就想往外走……

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走到客廳。

徑直走向陽台，拉開陽台的玻璃門。

清晨的金色陽光照進來。

女孩子穿着白色的裙子，披散着黑色的長發，坐在陽台邊。

她面前架着畫闆，畫筆正描摹着遠處的日出。

畫闆上，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映着太陽的金色光芒。

看着顧時怔怔地看着她。

初雅聲音很輕：“日出其實也很好看。”

她的聲音仍然有些沙啞。

顧時如夢初醒，緊走兩步，半蹲在她面前。

擋着她畫畫了……

初雅輕輕推了推他……推不動。

他握着她的手，拿過她畫畫的筆，扳過她的臉。

初雅一點都不生氣，還是輕輕柔柔的語氣：“還沒畫完呢……你要來幫我畫嗎？”

似乎對他很是縱容。

顧時抱住她，把頭埋在她的肩上。

初雅眨眨眼，環住他的肩。

怎麽感覺他在害怕呢……

顧時很快調整過來，打量着她，她面色蒼白，唇也有些幹，顯然沒有休息好。

他答應：“剩下的我幫你畫……”

看着她，眼裏帶着幾不可聞的探究：“不累麽，現在時間還早，再去休息一會兒……”

平靜的湖面被打破，泛起一圈圈漣漪。

她的面頰浮現出少女的紅暈，眼神也躲閃起來：“還好……”

話音戛然而止。

因爲他握着她的手，近乎虔誠地吻着她的指尖。

昨夜也是這般。

她臉上紅暈更甚，一下子把手抽回來。

顧時也不惱，勾唇笑道：“你好不容易早起，我們一起去附近的公園散步，回來去吃早飯？”

又是一種邀約。

初雅不知怎麽，不想答應他，搖搖頭。

其實腿還有些酸，她現在隻想坐着休息一會兒。

見她興緻不高，顧時笑道：“你說，咱倆處到這一步了，是不是該給我個名分？”

名分？她呆了呆：“什麽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