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你說顧時要跟我分手？”

她有些想不通，也不相信。

景南硬着頭皮：“顧總說暫時分開一段時間，不要去找他了。”

她随手抓了一本書，用力朝他扔過去：“那不就是分手嗎？”

景南挨了這一下，沒說話。

初雅咬着唇，直到嘗到了鹹澀的滋味：“他自己怎麽不來？”

怎麽不來親口跟她說。

景南：“顧總現在，不在湖市。”

初雅用力地推他：“你走，你走啊……我就當你沒來過……”

“至于顧時那邊，我要自己去問問……”

“我不信，我不信他會這樣……”

她力氣不夠，推他反而站不穩，景南急忙扶住她。

初雅氣得頭暈，看着景南那張臉也變得讨厭起來。

“早知道，你帶來壞消息，我就不給你開門了……”

她說着低頭哭起來。

景南手足無措。

他不會安慰人。

此時腦筋飛速地轉動。

顧時當時說，暫時不讓她來公司找他，

但是顧時也……肯定舍不得她受到傷害。

那就是找什麽理由都可以。

景南低下頭，那張面癱臉做出一副悲痛的表情。

“其實……顧總說要跟你分手，是因爲……他破産了。”

什麽？

初雅忘了哭，瞪大眼睛看着他。

這也……太突然了。

破産了嗎？

景南見有效果，繼續說：“你知道顧總這個人，自尊心很重，他這次欠下很多的債務，不願拖累你。”

初雅聽得有些迷糊。

一方面，他說得沒錯，顧時确實自尊心很重，如果真的欠下很多債務，是絕對不會拖累她的。

另一方面，他能力卓着，走一步看三步的，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怎麽會這樣輕易破産？

正是因爲對他很是了解，所以不會輕易相信。

隻是……顧時突然說分手，一定是有原因的。

有可能就是破産了，畢竟做生意，也會有虧本的。

而且……景南也不像是會說謊的人。

應該不會在騙她吧？

她分不清，有些迷糊了。

而且……無論是分手，還是破産。

都太突然了。

毫無預兆。

明明幾天前，顧時還叫景南接她去公司呢。

怎麽突然就分手了？

還有唐之，人好好地怎麽就突然出車禍了。

景南說，不讓她探望，那就是很嚴重了？

怎麽會這樣呢……

她一時接受不過來，人跟失了魂一樣。

景南隻害怕她又哭了，趕緊站起來往外走去：“薄小姐，我先走了，你……别太傷心。”

“等一等……”她聲音有些沙啞。

景南站住腳步。

她勉強站起來，挪動着腳步，往梳妝台走去：“顧時之前送了我一些金飾，還值些錢。”

“他現在負債了，要不要把這些拿去換成錢，給他抵債也好一些。”

說着拿出鑰匙，就要打開梳妝台下的保險櫃。

景南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讓老闆知道，自己騙薄初雅說他破産了。

薄初雅還把他送的這些金飾都變賣了，換成錢給他，顧時不找他算賬才怪。到時候……自己還能活着走出公司嗎？

“不不不……”景南連忙擺手，“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初雅蹙着眉：“他不需要用錢嗎？就算他不好開口，我把錢給你，就說是你給他的也行啊？”

她現在，一心隻想幫着他。

景南隻好硬着頭皮說：“你這些哪夠啊，我們老闆經手的都是幾十億的大生意，你這些錢墊進去都沒有了。”

其實景南隻是害怕顧時知道，并沒有别的意思。

但是此情此景下，在初雅聽來，就是在說她人微言輕，一點忙都幫不上，不讓她摻和了。

她垂下眼，苦笑了一聲，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好沒用啊。

竟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心情更低落了。

景南哪裏知道她在想什麽？隻知道她的狀态很不好。

“那……薄小姐……你慢慢休息。”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一步步往門口挪去，“我先走了。”

說着趕緊打開門走了。

生怕薄初雅出了什麽事，顧時責怪到他身上。

-

一個人靜靜地坐着。

不知坐了多久。

太陽漸漸消失在地平線。

房間裏再次暗下來。

手機響起來，是關箐箐打來的語音通話。

她的聲音渾身輕松：“初雅，我大三的課早就上完了，現在就該實習了，不過我這邊的實習機會不多，我打算去你在的湖市。”

“反正你對象現在也不回家了，用不用我過去陪你啊？”

“好……”

她重重點頭。

“我需要你，箐箐……”

“我需要你……”

說着說着，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關箐箐吓了一跳：“你怎麽了？”

“顧時和我……”

分手了。

她說不出來。

心裏無法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隻是說：“顧時和我……鬧别扭了。”

欺騙關箐箐也好，欺騙自己也好。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關箐箐安慰她：“沒關系啦初雅，情侶間鬧别扭，或者分手都是正常的，好多分手過很多次，最後還結婚了呢。”

初雅眼睛一亮，真的嗎？很多人分手過很多次，最後還結婚的。

關箐箐真是太會安慰人了。

這樣一想……貌似是她把問題想的太嚴重了，隻是一次分手而已，沒有什麽承受不了。

她立刻站起來：“謝謝你箐箐，我感覺好多了。”

感覺自己已經振作起來了，之前是她想得太嚴重了。

關箐箐笑嘻嘻地說：“是你被顧時保護的太好了，什麽都沒有經曆過。”

“我經曆的比你多些，被戴過綠帽子，和前男友吵了分，分了吵，現在要是誰給我說分手，我一點反應都沒有。”

初雅噗嗤一下笑起來。

被關箐箐這麽一說，她覺得分手也不是什麽事了。

枯坐了一下午，肚子好像有些餓了。

她給自己點了喜歡的外賣。

放着舒緩的音樂，在鏡子前練舞。

隻是仍然覺得心裏有些空。

已經習慣顧時坐在彈鋼琴的位置，她練舞，他爲她伴奏，翻身旋轉時相視一笑。

從他不回家以來，到這次分手。

她的心實實在在缺了一半。

還有……不是說破産了麽？

鏡面似乎起了霧，映得這現實看不清晰，如鏡花水月。

也不知是真是假。

她還是打算去見他一面，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