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我來了。”
關箐箐推開門。
初雅從餐廳裏走出來,笑道:“歡迎歡迎,淩晨六點坐飛機過來,累了吧。”
關箐箐理了理頭發:“還好吧,我待會吃完飯,還預約了一場面試呢。”
初雅挑了一下眉:“這麽着急啊,那快點吃飯吧。”
關箐箐打量了一下她,沒有想象中的憔悴,反而……
”初雅,你越來越好看了,好的愛情果然養人。”
不過想到初雅和顧時暫時分開了,她猛然住嘴。
初雅彎起唇,不欲多談:“好了好了,快來吃飯吧。”
兩人走進餐廳。
桌子上擺着四菜一湯,精緻好看。
關箐箐驚訝:“這些都是你做的啊。”
初雅聳肩:“我早上八點才起床。”
關箐箐猜測:“現在才九點,所以……你一個小時就做了四個菜?神速啊。”
初雅眨眨眼:“我一個小時點了四個菜,外賣送過來後擺好。”
關箐箐噗嗤一下笑出來:“真是服了你了……”
兩人坐在餐桌前靜靜地吃飯。
吃完飯後,關箐箐把自己的行李放在客房,簡單地收拾了一下。
很快面試的時間到了,她急急忙忙地去參加面試了。
初雅垂着眼,認真地選了一件孔雀藍的裙子,珍珠耳墜。
仔細地搭配好每一個細節,鏡子裏的女孩已經足夠光彩照人。
她這才走了出去。
來到他的公司,乘着電梯到了二十八層。
他的辦公室裏沒人。
景南也不在,至于唐之……更不在。
秘書說:“顧總去出差了,目前不在湖市。”
初雅靜靜地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秘書面露難色:“不知道……顧總走之前什麽都沒有說。”
她坐下來:“沒關系……現在時間還早,我就在這等吧。”
排練演出什麽的,早就沒有心思了,團裏還有其他的閨門旦演她的角色。
至于上課,也不是非去不可。
他要是不回來,她就天天來這裏等。
秘書見勸不動她,隻好沉默地給她端來了咖啡。
初雅拿過一本書,看不進去,翻了兩下就放在一邊。
隻是看着窗外的天空。
很快秘書端來了芒果糯米飯,她才發現已經中午了。
第一次知道等人的滋味。
心不在焉地坐着。
期待着下一刻,他就會推門進來。
可是等來的隻有失望。
一會兒期待的,一會兒失望的。
哪有什麽胃口吃飯呢。
她一口也吃不進去。
隻是喝了兩口咖啡。
到了下午五點。
之前一直不回消息的顧時,終于打了語音通話過來。
她愣了一下,趕緊拿起手機接通。
他那邊的背景音似乎有些嘈雜,但是他的聲音很冷靜:“薄初雅。”
初雅:“嗯……”
她在聽呢。
隻是聲音有些藏不住的委屈。
顧時:“不要來公司找我了。”
初雅:“好。”
她的聲音比她想象的要平靜,盡量地維持體面。
顧時:“那我挂了。”
“等一等……”
她的聲音有些艱澀:“上次你叫景南來學校找我,我沒有去,你生氣了嗎……”
如果她上次去公司了,是不是他就不會跟她分手了?
顧時否認:“沒有。”
“那麽……是因爲……我偷偷地買藥吃,你生氣了嗎?”
她上次回去的時候,買了避……藥吃,被他發現了嗎?所以他生氣了嗎?
顧時仍然否認:“沒有。”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其實……我現在已經不去昆曲團了,現在也沒什麽課,我……同意懷孕……”
如果顧時是因爲這個跟她分手。
如果她同意,能不能就此挽留他?
短暫的沉默。
她滿懷希望地等着。
終于,顧時回答了。
他的聲音很冷硬:“不需要了。”
不需要她懷孕,不需要那個孩子了。
手機掉在了地上。
通話被挂斷,留下令人絕望的寂靜。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出的公司。
渾渾噩噩地走到停車場,上了車。
現在是六點十分,有人打電話跟顧時彙報。
“薄小姐現在走出公司,應該是準備回家……”
顧時:“跟上去,回去的路上注意周圍有沒有失控的車輛……”
“好的。”
顧時想了一下:“我家樓下的地下車庫,你看監控了嗎,這兩天沒有人對她的車動手腳吧。”
之前他就讓人在地下車庫安裝了監控。
這人回答:“監控二十四小時有人看着呢,薄小姐的車沒問題。”
初雅開着車,往家駛去。
将近五十分鍾的車程,一切都很平靜,隻是不知道……自己已經處在被人保護之中。
到了家,關箐箐也回來了。
“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回來?”她說着舉起手中的袋子。
初雅早聞到香氣了。
淡淡笑着:“是麻辣燙。”
剛才在公司,也沒有心思吃飯。
從早上十點,等到下午六點,隻喝了一點咖啡,其實早就餓了。
她垂着頭,默默地把麻辣燙吃完。
關箐箐好奇:“初雅,你開着車去哪裏了?”
如果隻是去學校,很近的距離,是不需要開車的。
初雅擡起頭,勉強笑了笑:“我去找他了。”
她動作一頓:“不過……以後不會去了。”
“已經死心了。”
知道了他的态度,以後都不會去找他了。
關箐箐皺起眉,已經明白他們兩個絕不是簡單地鬧别扭,是分手了。
至于初雅。
看似平靜地面龐下,似乎隐藏着巨大的悲傷。
“初雅……”
關箐箐站起身,想安慰地抱一下她。
初雅卻站起來:“我吃好了,一個人去房間裏待一會兒。”
她想一個人待着。
說着走進了卧室,關上門。
關箐箐止住動作,笑了笑,也是……别人的安慰沒什麽用。
還是得自己消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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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地過去了。
“顧先生,薄小姐這幾天一直待在家裏,沒有出來。”
顧時皺眉:“也沒有去學校嗎?”
“沒有……沒有下樓,哪兒都沒有去。”
顧時:“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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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雅,我給你帶了早飯回來,你今天要吃飯啊,昨天都沒怎麽吃……”
關箐箐敲了敲門。
卧室裏沒有人應。
她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薄初雅躺在床上,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額角,臉頰通紅,意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