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閃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
“聞局長，請您理解。
這是施局的命令！
要不這樣吧，你跟施局打個招呼，我直接開門讓您進來。”
聞同林長歎了一聲，微微搖頭。
“周隊長，你的工作态度很好，值得表揚！
你既然讓我找施局，那我就找施局去。”
說着，聞同林轉身離開。
聞同林剛離開，淩波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說剛才周閃打他電話，電話放靜音了。
周閃把聞同林闖審訊室的事道了出來。
淩波說，按施局長的指示對付他。
……
聞同林直奔施政的辦公室。
之前他已經就看到施政的車子駛進公安局大院。
他知道，施政現在肯定在辦公室。
不一會兒，聞同林來到施政辦公室的樓層。
不出聞同林所料，施政的辦公室裏的燈亮着。
聞同林徑直走了過去。
剛到門口，裏邊便傳來了施政和刑偵支隊隊長淩波的聲音。
雖然聽到聲音，可聲音太小，聽不清他們說什麽。
聞同林隻好走了進去，沖着施政道：
“施局長，你們辛苦了！”
施政怔了一下。
剛才周閃已經給了他電話，沒想到聞同林直接找到辦公室來了。
施政微微點頭，面帶笑容。
“聞局長，這麽晚了，你還在辦公室？”
聞同林道：
“這陣子事情有點多，我每天幾乎都過了十二點才回去。”
施政道：
“你也很辛苦的！
聞局長，有事嗎？”
聞同林走到辦公桌的前面。
淩波站了起來，低聲道：
“聞局長，你請坐。”
聞同林搖了搖頭，沖着施政道：
“施局長，我剛才到審訊室去了，卻被擋在了門外。
刑偵可是我分管的，我連進審訊室的資格都沒有？”
施政臉上還是挂着淡然的笑容，溫和道：
“聞局長，是這樣的。
因爲案情重大，省廳親自抓此案，叮囑我們一定要做好保密防範工作。
除了這次參加行動的刑偵隊員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更不能參與進去。”
聞同林臉色漲紅起來。
“施局長，我是分管領導，也要排除在外？”
施政無奈搖頭。
“沒有辦法！聞局長，請你理解！”
聞同林長吐一口氣，微微點頭。
“好！我知道了！”
說完，轉身就走了出去。
施政和淩波對視了一下。
淩波道：
“聞局長這麽晚還在辦公室，會不會就是想參加對雷青龍的審訊？”
施政點頭。
“是的，他就是想參加審訊。
說明去原甯執行任務的刑偵隊員中，有人向他通風報信。”
淩波道：
“聞局長是分管刑偵的，刑偵隊裏有他的人不奇怪。”
施政思忖了片刻，認真道：
“一會兒提審雷青龍，就我跟你和周隊長，還有記錄員小王。
其他的都不要參加。”
淩波點頭。
“好的！施局長，剛才在車上，我們也審了雷青龍。
他很頑固，隻回答我們知道的。
我們不知道的，幾乎以沉默應對我們。”
施政道：
“不怕他沉默，有辦法對付他！
你先過去讓周隊長他們準備一下，馬上提審雷青龍！”
淩波道：
“好，我這就去！”
……
聞同林回到辦公室，點上一根煙，看着窗外默然地抽着。
雖然心裏早有準備被擋在審訊室外面。
可真正面對的時候，卻感到自己窩囊，無能爲力！
刑偵支隊正副隊長，還有那些刑偵隊員，他們都可以自由進出審訊室。
唯有自己這個分管刑偵的副局長不能進入。
自己這個副局長連他們都不如！
聞同林使勁地抽着煙，把嘴裏的煙霧吐盡，拿起手機撥打一個刑偵隊員的電話。
叮囑他，審訊完雷青龍後，立即電話向他彙報。
可刑偵隊員說，他不參加審訊，回家休息了。
聞同林心裏罵着娘挂了電話。
思來想去，既然在審訊室裏不能接觸雷青龍。
那就等到他進拘留所的時候，再讓牢頭們收拾他！
……
幾分鍾後，施政和淩波走進審訊室。
後面跟着周閃。
記錄員小王已經在審訊室裏。
看着施政走進來，正閉着眼睛養神的雷青龍，睜開眼睛瞅了瞅施政。
其實，他心裏很定。
他時刻記着警車上那個男子的話。
僞造國家機關公文罪，他進去坐三年以下的牢是不能改變的事實！
如果他不服，還要爲自己喊冤，那就不是坐牢的問題。
極有可能是要命的問題！
同時，如果他敢供出一個官員，那就用他的命去換！
想到這些，雷青龍無奈，卻不得不服！
看到施政在審訊桌後面坐下，雷青龍大聲道：
“施局長，給我一根煙！”
施政眨了眨眼睛，自己點上一根煙，一邊吸着一邊走到雷青龍的跟前。
“雷青龍，你是生意人。
你賣貨出去，對方不付錢，這樣的生意你做嗎？”
雷青龍嘿嘿笑了兩聲。
“施局長，你有話直說。
我文化不高，聽不懂。”
施政吸了一口煙，吐着煙霧道：
“我聽說，你剛才在車上什麽都沒說，把我們的問話當耳邊風。
有這事嗎？”
雷青龍嘿哈一笑。
“我對他們沉默，不等于對你施局長沉默。
你問吧，你問什麽，我答什麽。
先來支煙。”
施政看着雷青龍，微微點頭。
“雷青龍，我太了解你了！
我問什麽，你答什麽，這個進行完了。
我管你香煙夠！”
說着，施政回到位置坐了下來，按正常程序核實了雷青龍的身份後，施政突然問道：
“雷青龍，牛仔是怎麽死的？”
此話一出，雷青龍瞬間怔住，心裏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施政竟然知道牛仔被殺案！
那是三年前，那個叫牛仔的年輕人活活被雷青龍打死。
之後，雷青龍花了大價錢，最後順利脫罪。
當然，這肯定是公安局局長丁長根的功勞！
幾年過去了，雷青龍以爲事情也就這麽過去了。
沒想到竟然成了别人要挾自己的砝碼！
從丁兵到警車上的男子，都以牛仔之死相要挾。
現在施政提起，難道他拿到了證據？
不，不可能！
如果真有證據，不會這樣審問，而是直接把自己拿下了！
再說當年丁長根已經把證據全部毀掉，施政哪來的證據？
這樣想着，雷青龍的心定了許多，皺着眉頭向施政看去。
“施局長，你的訊問好像不對啊！”
施政彈了彈煙灰，不動聲色道：
“哪裏不對了？”
雷青龍一字一頓道：
“别問那些跟我無關的問題，否則，我有權保持沉默！”
淩波接過話。
“你當年活活把牛仔打死了，怎麽說跟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