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分鍾後,少年宮附近的一間派出所内。
密密麻麻的人群擠滿了派出所的所有角落。放眼望去,清一色的青少年男女。
此刻的他們衣冠不整,雙眼無神,對周圍的環境十分麻木,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
在派出所内部的一間休息室中,尹惜凡抱着陳年年與其他無名少年男女坐在一起。
在尹惜凡跑出少年宮大樓之後,沒跑多遠就被清道夫的人攔了下來。
他原本的想法是找個安全的地方就給夢冰姐打電話,尋求幫助。畢竟有問題找夢冰姐已經是他的習慣了。
但看到攔住自己人的那一刻,他就有了新的想法。他立刻就将在青少年宮遇到的事情和兩名清道夫簡略的概括了一下。
聽到這些話的清道夫們也是一臉的嚴肅,但他們在看到陳年年的狀态後,也沒有了絲毫的顧慮。
他兩人不僅保護了尹惜凡免于工作人員的追捕,還将這個事情告訴了上級。
沒過多久,一大群清道夫們就将少年宮圍了個水洩不通,不僅将所有工作人員抓捕,還将這些沉迷在其中的年輕人保護到了派出所之中。
而此刻在休息室的七人,則是依舊保有意識的幾位了。
除了尹惜凡以外的幾人,都是面色潮紅,呼吸急促,不過可以勉強進行對話。清道夫們将他們單獨的帶到這裏,似乎是有什麽事情想問。
隻是可惜,那些突襲階梯教室的清道夫尹惜凡沒一個認識的,不然他現在肯定已經找關系溜走了。不過現在這樣也可以稍微照顧一下陳年年。
陳年年的狀态已經好了很多,并沒有拉衣服或者亂動的動作了。隻是她的臉依舊紅的泛光,全身都被汗水所籠罩。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尹惜凡的臉上,從兩人安全後就一直如此。
尹惜凡被這種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他爲了節約元力已經将鋼鐵心智關閉了,之前被自己壓抑的欲望如同火山一般噴薄而出。好在,派出所這個地方對欲望的壓制也是挺有效的。
從休息室的玻璃窗往外看,能看到不少警察跑來跑去的。往日裏這裏人再多,撐死也就一百來個。這次一下子來了三四百人,已經讓他們有些手忙腳亂了。
不多時,兩個身着警服的人帶着兩名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開始對幾人進行問話。這并不是詢問,而更像是簡單的聊天。
幾人在警察們的引導下,輕松的就說出了今天的經曆。
和尹惜凡他們相同,現在這幾個還能溝通的人,今天都是第一次參加這個所謂的讨論會。而且他們也同樣是被邀請來的。
尹惜凡默不作聲的看着這一切,心中想到:“隻有初次參與活動的人還保留意識,至于外面那些呆滞的人應該都是已經參加了很多次的了。影響他們的能力應該會讓人産生心裏依賴,不然沒理由這個讨論會持續了這麽長時間還沒被人發現。”
尹惜凡正在思考的時候,他突然感到兩道視線看想了自己。
那兩名跟着警察進來的中年人正緊盯着他。在他們身旁,一名警察似乎也發現了尹惜凡的異樣,便開口道:“這次就是你發現事情不對,然後跑出來報警的吧。真棒啊。”
尹惜凡點了點頭,不太敢說話。
另一名警官看了看尹惜凡和陳年年親昵的姿勢,開玩笑般的說道:“看你這麽年輕,似乎還是學生?放假帶着女朋友出來玩,結果遇到了這種事情,真是有點可惜了。”
“是啊是啊。”尹惜凡連忙點頭。
“你似乎對這種事情并不感覺奇怪?之前也遇到過這種事情嗎?”一名警官突然将手中的筆點了點本子。
尹惜凡正在不知道怎麽回答之時,他們旁邊的中年人伸手拍了拍他們,打斷了問話:“這個就不用問了。他是我們這邊的人。”
尹惜凡有些無語。心中有一絲逃脫了審問的放松,但同時也出現了個讓他頭疼的問題。
在他懷中,陳年年正用她那迷離的眼睛看着尹惜凡。
周圍所有人的視線都被中年人的話勾起了好奇心,紛紛将視線投向尹惜凡。
就在尹惜凡覺得坐立不安時,一個女子的聲音從由遠及近。
“這件事本身就是我們來幫你們的,你懂不懂?現在出了事情來推卸責任?你在反駁我一句我們就找個地方練練,我讓你一隻手。我跟你講道理你耍賴,怎麽現在不說話了?
還有,他們爲什麽今天開始活動你不清楚嗎?因爲今天我正好休息。你們内部的人自己實力弱不要怪其他人不給你們好臉色。
你用杜方落壓我?好,你把她叫過來,我找我們徐隊。别慫啊,我告訴你,這招對其他人都管用,對我們小隊的人,不行。”
伴随着聲音,尹惜凡看到有個身材教矮的短發女子朝着休息室走了過來,在她身邊正有一個身着清道夫大衣的人正陪着笑。
女子推開門:“聽說這裏有幾個還能對話的人,排好隊,我來幫你們祛除體内的異樣。”
女子正說着,話突然停頓,眼睛落在了休息室中唯一一個抱着少女的男子身上。
兩名坐在警官身旁的中年人看到女子後,紛紛起身行禮道:“幼梅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