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一般是資曆教淺的人對資曆較深的一種尊稱。這個詞語在異能界卻有些被濫用了。
由于大多數異能者都是後天覺醒的非凡能力,所以他們對比自己早覺醒的人稱爲前輩。由于後天覺醒的不确定性,數十年前就已經有二三十歲的人對十幾歲的孩子稱呼前輩的情況了。
時間長了,前輩這個次又變成了實力較低的異能者對實力較高的異能者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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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爲什麽兩名中年人會對幼梅這個明顯比他們年輕的女子稱呼前輩的原因了。
幼梅雖然看起來比較年輕,但也已經是快三十的人了。幾人之間的歲數差距不大,這麽稱呼倒還比較合适。前幾年甚至還出現年過花甲的老人對十幾歲的少女稱呼前輩的荒唐事。
而這個事情中的少女,自然就是尹惜凡的姐姐,那位天才中的天才。也是因爲出了這種事情,異能者圈子裏稱呼前輩更順口了。
連老人家都能對少女稱呼前輩,他們這些正值壯年的異能者對差不了幾歲的女子叫前輩怎麽了。
幼梅聽到另外兩名異能者的稱呼,這才緩過神來,随便揮了下手,示意兩名他們不必拘謹。
原本來房間中的幾名警官似乎對幼梅的到訪早就有了準備,他們立刻起身騰出位置,并且幫在場的幾名年輕人介紹道:“這位女士和我們一樣,也是警察。她有一種家傳的手段,能夠治療你們現在感覺到的不适。”
參加完那個讨論會後還保有意識的幾人紛紛點頭。
反倒是尹惜凡繞有興趣的思考了警官剛才話語中的含義。
“現在官方對外界還沒有公布非凡能力存在的事實,所以隻能用家傳手段來糊弄這些普通人。而且幼梅姐其實也算是清道夫,說清道夫也是警察倒也有些道理。隻不過清道夫是異能界的警察。”
另一名警官趁着這個機會,給這幾名年輕人按照狀态從差到好排了個對。
這幾人中,狀态最差的就是陳年年。其他幾人雖然也臉紅心跳,不時發出喘息,但至少能夠在椅子上做好,還可以交流。
而陳年年全身癱軟,根本無法憑借自己的力量移動。雖然她還保有着意識,能夠說話。但語速極慢,經常說一兩句話需要休息半分鍾。她被警官安排到第一個治療。
至于狀态最好的,當然就是抱着她的尹惜凡了。比起其他人的異樣,尹惜凡則顯得沒有一絲受到影響的樣子。
幼梅來到了尹惜凡的面前,表情有一絲古怪。她在陳年年的四肢脖子處分别摸了摸,略有遲疑後,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個鴿子蛋大小的翠綠果實。
“把皮弄破,将裏面的液體喂給她。她的狀态很不好,按理來說她應該是不該留有意識的。是你把她及時帶了出來?”幼梅雖然沒有看向尹惜凡,但這話顯然是對他說的。
尹惜凡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接過果子小心翼翼的給班長喂下。
翠綠果實外皮十分柔軟,尹惜凡很輕松的就用手指擠破了一個細小的口子。果皮之下,是有着同樣翠綠顔色的濃稠液體,尹惜凡甚至還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着不少的元力。
趁着這個功夫,幼梅則分别個其他幾個人一一查看了情況,并給予了大小不一的果實。
幼梅的口袋明明不大,但卻能掏出數之不盡的果實。尹惜凡猜測對方很可能是直接将種子催熟得來的,畢竟幼梅的能力和自然與樹木相關。
“你叫什麽名字。”在幼梅給狀态第二好的年輕人查看完情況後,詢問起了對方的名字。
這是一名少女,也是十七八歲的模樣,一頭齊肩長發,瓜子臉,五官略顯硬朗。雖然是女子,但卻有着一雙伶俐的眼眸。
少女不卑不亢的回答道:“邵燕。”她的聲音并不算好聽,卻顯得有些空靈。她的狀态比起其他人要好上一大截,隻有臉頰微微泛紅,乍看之下十分正常。
“很好,”幼梅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個蠶豆般大小的果子,遞了過去。“你現在狀态不錯,不過你身體受這件事情的影響,可能以後會有些問題。等之後我可以給你單獨治療。”
正說着,幼梅側過頭對一名警官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心領神會,在手裏的紙張上勾勾畫畫了起來。
尹惜凡将這些看在眼裏,有了自己的猜測:“這個叫邵燕的女生不會因爲這件事情覺醒了吧?或者她之前就覺醒了,剛剛被幼梅檢查的時候發現了?”
還沒等他多想,幼梅便又走回了他身前,遞給了他什麽東西。“吃下去。”
尹惜凡接過,頓時感覺手心裏軟軟的,他低頭一看,發現這并不是什麽果子,而是一顆軟糖。
“吃下去。”幼梅又重複了一句。尹惜凡隻好照做。
軟糖的口感軟糖的味道,沒有包含元力。這就是一顆普通到不能再不同的軟糖。
幼梅明顯是不想讓尹惜凡顯得太特殊,但又不想随便消耗元力,所以随便給了他一個零食。
果實的見效很快,幾人服下沒幾分鍾,狀态就都有了好轉。
陳年年也有了些許力氣。她有些嬌羞的從尹惜凡身上站起,想到之前的一個小時都一直被尹惜凡抱在懷裏,她就有些無地自容。臉上剛剛消退的紅色又漲了上來。
尹惜凡倒是對此不甚在意,甚至還幫對方拉過來一個椅子。
幼梅取代了原本那兩位警官的位置,坐在了幾人的對面:“好了,現在你們應該舒服了不少,來說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吧。”
做爲給他們治療的醫生,幼梅明顯讓幾名年輕人放下了警惕心,他們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這五人的經曆和陳年年大差不差,都是對非凡能力比較感興趣,然後在各種各樣的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來過這個研讨會的朋友,并被邀請。
“也就是說,你們的這些朋友有非常主動邀請你們的意願?”幼梅對關鍵做出了提問。
那個名叫邵燕的少女搖頭:“不是,他們的行爲比較被動,我是在多次詢問後才得到了關于這裏的消息。我也有幾個朋友也對超自然現象比較感興趣,但他們并沒有被邀請。”
幼梅點了點頭,在紙上将這些信息記錄下來。
“幼梅……女士。”邵燕十分的有禮貌:“請問外面那些人會怎麽樣?我剛才在進來的時候看到了我的那個朋友,他有些呆滞,甚至根本無法交流了。他們不會以後一直都會是這個樣子吧?”
幼梅擡頭看了一眼邵燕,否定道:“放心,他們沒什麽事。他們隻是因爲研讨會被打斷而産生戒斷反應了。像是他們這種狀況,經過長時間的治療和心理輔導,是完全可以恢複正常的,不用過分的擔心。”
邵燕明顯松了一口氣。
幼梅卻在這時用着嘲笑的語氣說道:“有時間關心别人,不如把這些時間用來提高自己。
你們現在之所以能坐在這裏,隻是你們運氣好罷了。隻要警察再晚十幾分鍾到,你們現在和外面坐着的那群人就變成同類了。
而且我告訴你們,如果你們真的在那個階梯教室裏完整的體驗一遍,你們甚至不會再産生抵抗的情緒了。你們會變成一個行屍走肉,随意被别人玩弄。像是家裏養的狗一樣,被随便一招呼就跑過去給别人舔鞋。
我沒有絲毫誇張,這些事情現在外面那些人都能做到,甚至是已經做過了。”
幼梅突入起來的批評讓幾人羞愧,而她所描述的場景則讓他們從内而外的感到害怕。
“你們都說自己已經發現情況不對了,爲什麽隻有兩個人選擇離開?”幼梅立刻給出了答案:“你爲你們過于自大,你們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子,覺得自己一定能在這個讨論會裏發現什麽機遇,殊不知你們從頭到尾都隻是别人案闆上的肉。對于這些人,你們根本沒有任何掙紮的機會。”
幼梅說的話極重,但幾人卻都隻是低下頭,沒有去反駁。
“我也不多說了,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你們應該知道該怎麽做。”幼梅說完,就想往外走。
就在這時,邵燕突然叫住了她:“前輩,您的意思是,真的有非凡能力嗎。”
幾名少年男女紛紛擡起了頭,不約而同的看向幼梅。
幼梅的臉色沉了沉,抛下一句:“誰知道。”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