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聽完之後,讓小豹子去吃飯,扭頭對徐家姐妹道,“你倆給我盯個人,弄清楚他們地址和人數車輛,那輛奔馳你們先開着,有事電話聯系。”
這次張震可是下了血本,三輛車配了三部衛星電話,一大圈跑回來,估計光話費就得幾十甚至上百萬。
不過沒有這些先進通訊設施,他還真不敢硬闖人迹罕至的啊庫特地區。
所以說這次必須狠狠撈一把,要不然連話費都不夠。
徐珍貞嗯了一聲,帶着妹妹消失在了門口。
張震低聲自語道,“竟然不挖坑埋雷了,改行賣沙金,這些家夥究竟買的什麽藥?”
原來剛才小豹子偷聽到那些人一直在談論沙金買賣。
沙金是黃金的一種形态,是指山體中的岩金被河水沖刷、金與石英礦脈分離而成的金沙,所以稱爲砂金。
砂金容易開采,相比岩金開采的工序更爲簡單。
像是張震在猛敢發現的金礦就屬于岩金,往往開采一噸礦石才能篩選出幾克黃金出來。
這些都屬于地址地礦學,桌上就有一位專家。
張震輕聲道,“柳師姐,沙金一般出現在什麽地方?”
一直保持沉默的柳師姐輕聲道。
“砂金的形成是地質運動的結果,經過火山、地震等作用,含金岩石進一步富集并上升露頭。
經曆漫長歲月被河水沖刷後,沙金沉積在河流底層或低窪地帶。
所以有沙金的地方必然有河流,或者是幹涸的河床。”
張震心中納悶,難道這幾個騙子找到了金礦,打算改行了?
雖說現在還不确定信息真假,但是爲了一座金礦,張震認爲值得浪費點時間。
“開鍋了,老闆,吃吧!”熊戰早就安耐不住了,十五分鍾一到,他就吵吵着掀開了鍋蓋。
張震笑道,“弟兄們敞開了吃,不夠再要,管夠。”
這時候王啓明叼着根煙也回到了竈邊,“張老弟,我小舅子一會兒就來。”
張震拿起筷子,指着氤氲蒸汽下的鐵鍋道,“王哥先吃,聞着真香啊,就是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剛才我也沒仔細看。”
王啓明撈起一根帶骨頭的肉啃着道,“吃吧都是好東西,有雉雞、榛雞、狍子、野兔、還有熊掌呢。”
張震懵了,“啥,還有熊掌?”
熊戰從那邊桌喊道,“咋了老闆?”
張震擺擺手,讓他繼續吃這野味大亂炖。
王啓明介紹道,“這是夏天,要是冬天東西更多,光是江裏的各種大魚就夠你變着花的吃還吃不完。”
說着他用笊籬撈起一塊豬蹄子似的帶着骨頭的玩意,放進張震的碗裏。
“張老弟你吃這個,絕對野生的,别處花大錢才能吃到。”
張震嘗了嘗,軟糯肥厚,膠質感十足,比豬蹄子肉厚多了,還帶着略微的松油味道。
不過後尾裏有些腥臊味,想是沒處理好。
這玩意要是落在陳景新手裏,那立馬就變成能上國宴的大菜。
隻可惜這裏的老闆不懂高端烹饪技法,隻是把它做得能吃而已。
這年代很多野味還沒禁止食用,張震琢磨這裏産量不小,完全可以給陳景新弄一些回去,将來不管自用還是放店裏賣都好。
張震問道,“這些東西好買不?”
王啓明道,“也分季節,什麽季節什麽東西多,比如秋天,雉雞啊、榛雞啊,就長大了,滿林子都是,到了初冬,就是打熊的季節。
不過咱們這邊人多,獵人也多,獵物就越打越少了,要是過了那邊去,地廣人稀,什麽獵物沒有?聽說黑瞎子、大貓都不少。”
确實是這樣,華夏人多,螺絲國才幾個人,尤其是到了東北方向,幾百公裏都沒一個人。
那些野物還不拼了命的長,而且很多這邊的野物都是從那邊跑過來的。
張震琢磨一下,打消了從國内收購野味的想法,準備出國後去嚯嚯他們的,反正那麽多吃不了也浪費。
“姐夫,哎啊,大熱天你們吃這個,還喝白的呢!”
一個二十五六歲,精神幹練的小夥哈哈笑着從門外進來。
王啓明指着他介紹道,“這就是我小舅子——趙援朝,他是因爲老爹抗美援朝時候留在這邊的,可不是他五幾年生的哈,别誤會。
我老嶽父和你還是老鄉呢,魯東人,當年就地複原,留在這邊開枝散葉,生了五個兒子仨姑娘,我老婆是老大,援朝是老小。
援朝,這是京城來的張老闆,好朋友,來你先幹一杯說話。”
趙援朝笑着坐下,看着杯裏白酒皺起眉頭,“姐夫,我在廠裏老整啤的,這大夏天的一杯白的真整不了,換換行不,我多喝點。”
王啓明一瞪眼,“毛病不少,先喝了再換。”
張震笑道,“青菜蘿蔔各有所愛,咱們也别強求,咱哥倆弄白的,讓他來啤的就行,大家都痛快。”
王啓明這才白了小舅子一眼,叫老闆上幾瓶啤酒。
“啤酒來了,啊,援朝你又來了!”
來送啤酒的是那個大姑娘,端着托盤看見趙援朝臉兒有點發紅,看樣子兩人有點問題。
趙援朝赧然笑道,“哎,俺跟姐夫來吃飯,你,你不忙了過來坐坐呗。”
大姑娘放下啤酒,扭頭就走,“俺忙呢。”
王啓明嘴角露出壞笑,大叫道,“哎,梅花别走。”
大姑娘吓了一跳,急忙回頭,“咋了嘛?”
王啓明一指啤酒,“起子啊,你讓我們用牙咬?”
大姑娘羞得低下頭,“俺這就去拿。”
說着一溜煙跑了。
趙援朝拿起啤酒瓶卡在竈台邊上,一拍瓶子蓋,嘭的一聲起開了酒瓶,倒了滿滿一大杯。
王啓明介紹道,“這姑娘叫張梅花,她爸叫啥都忘了,光知道因爲槍法好打得準,大家送他個外号張鐵杆。
說起來他和我嶽父還算半拉子戰友加上同鄉,兩家關系走得挺近,兩個孩子平時也眉來眼去的,就是張鐵杆老婆嫌棄援朝工作不好,這事一直沒成哎,兩邊都耽誤了。”
卻是這年頭還非常講究門當戶對,一邊是開着飯店每日進項不少,另一邊是工廠裏的銷售員還經常發不出工資來,可想而知倆人的難度肯定不小。
但是張震有辦法解決。
他笑眯眯的看着王啓明連幹了三杯,一番察言觀色覺得這夥計酒品人品都不錯,非常符合他的要求。
于是說道,“援朝,你要是有個好點的營生,張鐵杆他老婆,不會反對了吧?”
趙援朝眼睛一亮,端起滿滿一杯酒道,“張老闆,您要是能擡舉我,我這輩子念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