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燦沒好氣的接過煙，自己點上了，說道：“問吧！”
誰料下一秒，陳軍就閃現到了他的臉上，居高臨下地質問他：“你一個三十歲的老家夥，到了大學裏，整天面對的都是那些十八九歲，二十一二歲的小姑娘，青春靓麗，偏偏還單純善良；到時候，你這個家夥又該想着要換老婆了吧？”
許大燦想到了所有他可能打擊自己的點，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居然從這個角度發起攻擊。
許大燦瞠目結舌：“不是，你等會兒，你怎麽就這麽肯定我能考上大學？”
陳軍這才站起身來，走到旁邊沙發上坐下：“不瞞你說，自打我第一眼見到你小子，就覺得你不是好人。”
許大燦翻了個白眼，陳軍又說：“你就是那種一有機會就會興風作浪的妖精，後面果然驗證了我的觀點。那些年，你小子混的多風光啊？”
陳軍說完，又問了他一個問題：“許大燦，知道我爲什麽讓你給我當司機嗎？”
許大燦試探地問：“因爲方柔姐？”
陳軍搖頭：“是也不是。我不否認這裏邊有她的因素，但更多的其實是我想看看，屬于你的時代結束了，接下來的日子，你又是個什麽活法？可讓我沒想到的是，恢複高考的消息剛傳出來，你小子就敏銳地抓住了時機，倒騰起了複習資料。”
許大燦臉色有些不自然：“咋地，你要吃幹股啊？”
陳軍納悶了一下：“幹股？”但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氣的一腳就踹了過來。
44碼的大皮鞋照着許大燦的臉！
許大燦靈巧地一個翻身躲過，重新坐好了笑着說：“哥你是知道我的，我不缺錢；但我那幫弟兄，有的打65年就跟着我。”
陳軍打斷了他的發言：“覃虎、覃豹呗？這兩個還行，爲人低調，不怎麽張揚。”
許大燦一邊在心裏思索着他說的話，一邊順着他往下說：“所以呀，我也得給他們找條賺錢的路子不是？”
陳軍不知道在想什麽，盯着天花闆看了好一會兒，才說：“你那個老同學最近聯系過你嗎？”
老同學？王敏！
陳軍這時候突然提起她，肯定不是無的放矢，再聯系到部裏的審批項目，許大燦心裏便已經有答案了。
看來腳盆雞是徹底出局了，司裏還是決定用老大哥家的産品了。
誰讓瓦蓮蒂娜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呢！
全套的設備，連生産線都是去年才完工的，可這麽新的設備卻當成二手賣給咱們；還不用咱們動用一兵一卒，瓦蓮蒂娜負責打通所有關系，把設備從歐洲運到遠東的國境線上，到時候咱們隻需要過去交接就行。
除此之外，瓦蓮蒂娜還承諾會派工程師前來協助安裝。
工程師就是她的丈夫，巴普洛夫。
許大燦這才搞清楚難怪他不參與談判了，原來是個理工男……
不過瓦蓮蒂娜也不是沒有條件，首先她要3%的提成。是整個項目3%的提成。
這個要求倒也不算過分，但是另一個要求，最開始陳軍是堅決反對的。
瓦蓮蒂娜不給咱們提供任何的售後服務。
陳軍說：“這怎麽能允許呢！我當司長，你挑糞……”
陳軍尴尬地咳嗽了兩聲：“不好意思，嘴瓢了。沒有售後服務怎麽可以呢？”
瓦蓮蒂娜急的不行，感覺跟陳軍整個一個雞同鴨講。
迫不得已，她向王敏投去求助的目光，王敏收到她的求助後，轉移話題問：“陳司長，許大燦今天怎麽沒陪您一起過來？”
陳軍正滿臉寫着煩躁，一聽這話，眼光直勾勾地盯着王敏。
他“死亡凝視”的威力，許大茂是感受過的，你别說，還真挺滲人的。
那種目光就像是個莫得感情的殺手，在看你身上的哪處要害适合下手一樣！
可誰料王敏卻泰然處之，鎮定自若。
陳軍盯了她一會，便說：“這兩天日常安排的太滿，是我們招待不周了。兩位都還沒來得及體會首都的風土人情吧？這樣，我提議明天談判暫停一天，我安排人陪你們好好轉轉，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
瓦蓮蒂娜當然是求之不得，就這樣，第二天許大燦又被陳軍給派了過來。
這次可是肥差，當導遊。
許大燦陪同他們一起遊覽了故宮。故宮是71年的7月5号才重新對外開放的，當時還創下一個奇迹：《故宮簡介》這本小冊子的日售量達 7500 冊！
許大燦還特意從司裏領了個相機，帶着他們各種拍照。
期間給了他們太多的驚喜，尤其是王敏，一直很好奇：“喂老同學，你是怎麽知道這麽多攝影技巧的？”
許大燦能說是後世在網上學的麽？爲了給女朋友拍出好看的照片，取景、構圖、美顔、後期……
他哪一樣沒學過？該說不說，他要不是有個空間，肯定去考新聞學了！
這時候又沒有那個說相聲的某張姓男子，新聞學還是很吃香的好吧。
到時候大學畢業，幾大官媒也不是沒有機會進去。
“……”
參觀期間，巴普洛夫還提了一個想當然的要求。
他想到天安門城樓上去看看，許大燦心說那地方1988年元旦才正式對外開放，對外國人開放那就更久遠了……
你想上去？我還想上去看看呢！
巴普洛夫被明确告知不行後，遺憾地聳了聳肩，說了一大堆話。
王敏又小聲幫他解釋了一番，許大燦才搞懂，他其實是個挺簡單的人，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腦子裏除了化工就是探索，他想到世界上各個國家去看看，領略那裏的風土人情。
在來京爺家之前，他就對這座神秘的城市心神向往。這才一反常态，堅持跟着瓦蓮蒂娜來了。
交談之中，許大燦問王敏：“咱倆之間就沒必要拐彎抹角了吧，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王敏看了看周圍，小聲說：“你也知道瓦蓮蒂娜是幹什麽的，就連這批設備都是通過走私給你們的，根本就見不得光。所以你讓她怎麽提供售後服務嘛！昨天真是把她給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