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向淮坐在後座，賀笙坐在副駕，一路無話，車内沉默地可怕。
廖書達本來想說什麽，但也被這奇怪的氛圍感染最終什麽都沒說。
停好車廖書達和二人告别，火速逃離現場。
這次比上次好點，向淮可以自己走路，賀笙默默跟在他身後。
“你喜歡蘇輕舟？”向淮突然停步。
他知道，自己不該問，但他現在不是很理智，他想要……一個答案。
賀笙搖頭，“喜歡算不上，但也算不上讨厭他。”
“嗯。”向淮悶悶應聲，繼續往前走。
看來他是幸運的，這個答案沒有那麽糟糕。
他又想問三個月後怎麽辦？但覺得自己自作多情，她去哪兒關他什麽事，之前都約定好日子了，到期她想跳槽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她是個财迷，畢竟蘇輕舟會出雙倍。
爲什麽他不也直接給賀笙雙倍工資？不劃算，他是個商人，這個事太不劃算了。
……
之後的日子風平浪靜，賀笙每天的生活就是間歇性和向淮出去溜達兩圈，然後沒她事的時候她就去找蘇輕舟浪，去學駕照，或者去各種地方玩。
她也樂得撮合向淮和符宛暢，據她所知 目前他們至少每周見一次，作爲一個貼心的下屬，自然得騰出空間讓他們好好相處。
而向淮的信息素也趨于穩定，很久很久沒出現異動，發情期本就是三月一次，他的身體似乎在慢慢好轉。
于是時間就在指縫間飛速溜走，等到賀笙反應過來，三個月的時間隻剩下一周。
賀笙盯着手機上的日曆發呆，诶诶诶，居然已經快到三個月了嗎？
她其實沒想好三個月以後去幹嘛，一直賴在向淮身邊也不太好，而且他還有符宛暢。
賀笙和符宛暢一起逛過幾次街，她是個性格很好的女孩子，回國就是爲了繼承家業，大多時間都在爲公司的事奔波。
所以賀笙對于他倆的愛情樂得其見，雖然說她懷疑向淮是那個反派，但是這又說不準，她也沒必要非扒着不放。
“賀笙，跟我走一趟。”向淮整理好領帶，“應酬。”
賀笙聽到一愣，她都很久沒從向淮口中聽到這個詞了，“怎麽又突然開始了？”
她還以爲向淮已經步入了等待别人巴結的層次。
“别問那麽多。”
顯然向淮不想跟賀笙多解釋，她也懶得繼續追問，蹭蹭跑去換好西裝，然後去車庫把車開出來，随後站門口等着幫向淮拿東西。
“向總請。”賀笙打開車門。
這幾個月的時間她順利拿下駕照，有蘇輕舟的輔導……嗯，三科一次通過。
于是如果向淮從别墅出發的話，賀笙也會充當一下臨時司機的責任。
說起來向淮自己的司機倒是很少跟他去參加這樣的酒局，大多時候都是廖書達。
哎，廖助理辛苦了。轉念想到廖書達的工資賀笙立馬收起自己的同情心，哈哈，人家年薪百萬，我先心疼一下自己吧。
跟着導航抵達宴會廳門口，門童帶着兩人進入包廂裏，“向先生，就是這個包廂。”
打開包廂金錢的氣息撲面而來，賀笙看兩眼火速收回目光老實站在門口，诶呦，再多看兩眼就會被金錢腐蝕。
向淮坐下不就陸續有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來，看樣子是向淮組的局，嘛，這些“總”們之間的人情世故也挺重的。
全都落座服務員陸續開始上菜，賀笙站門口cos柱子。
因爲不能進去，她無聊到在外面蹲地上數地磚。
她估摸着這個酒局快結束了，從兜裏掏出解酒糖打算等向淮出來就塞他嘴裏。
果然，十幾分鍾後這些人推開門出來了，一個個紅光滿面，嘴裏說着，“好好好，我們自然是願意的。”
向淮呢，他點頭，“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談合作啊，賀笙收回目光，不再好奇，等向淮走到她身邊，她拽一下他的袖口，然後把解酒糖放進他手心，“趕緊吃。”
向淮微微點頭，“好。”
就在賀笙以爲這樣就結束的時候，向淮讓她把他送到公司。
“你瘋了？喝這麽多不回去休息？”
“沒事，沒喝多。”
賀笙狐疑湊過去聞他身上的味道，“yue，酒味沖天還說沒喝多。”
“不是我的，那麽多人喝，味道沾衣服上是難免的。”
“那35x27等于多少？”
向淮即答，“945。”
賀笙又拿出計算機算一遍，嘿，還真是，看來确實沒喝多。
“那行，上車走吧，廖書達應該在公司吧。”
“在，不在的話扣他工資。”
賀笙：……果然還是喝醉了吧。
“解酒糖吃了嗎？”
向淮立馬撕開包裝含進嘴裏，“現在吃了。”
賀笙：……更不放心了。
送向淮到公司樓下，賀笙不放心跟着他一起上樓走進他辦公室。
她仔細觀察向淮的一舉一動，打開文件處理文件，打開電腦，處理電子郵件，看起來井井有條，好像沒問題，賀笙湊過去看他處理後的文件。
雖然她不是專業的，但是跟在他身邊這麽久，淺顯的一點還是知道的。
嗯，處理得沒問題，看來确實沒事。
賀笙放下心來，既然這樣的話她就可以考慮早退了。
賀笙正打算出門，向淮突然說，“還剩最後一周，你有心儀的公司嗎？”
啊？什麽公司？有什麽公司？啊對哦，那個三個月期限。
“我無所謂，其實不上班也行，挺好的，哎。”
說起這個賀笙就想起本來三個月前她應該是一個無憂無慮打算徹底躺平的失業人員，然後莫名其妙就有了工作，還幹了這麽久，更可怕的是，三個月掙了以前5年的錢，unbelievable！
向淮不說話了，其實……也是，反正她肯定不會餓死自己。
他無端笑出聲，自己都擔心的是什麽東西。
就算她沒地方去她還有蘇輕舟，那樣的關系，蘇輕舟絕對很樂意給她開工資。
向淮松開眉頭，隻是很可惜，他無法雇傭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