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化爲蝶指引方向，賀笙咬牙，無視地形追上蝴蝶的速度。
蝴蝶最終停在另一間辦公室前，透過形狀扭曲的玻璃，窺探裏面發生的一切。
在既定故事線中女孩沒有那麽好運，她既沒力氣也沒勇氣推開老師。
昏暗的辦公室，借着天空的餘晖能看到兩個隐隐綽綽的身影，男人摟緊女孩的腰，又得寸進尺，摸上她的後腰，再一直往下。
女孩一聲不吭，淚水浸濕眼眶，她想用力推開他，卻被他反制住雙手。
一番推搡，女孩忍無可忍破口大罵，辦公室一角的監控注視着這一切。
内心陰暗的男人不想吃一點虧，他調出監控，掐頭去尾放在網上，什麽都不用說就會有一堆瘋子追着罵她女孩。
事情不出他所料，女孩被人肉開盒網暴，不堪入目的話語湧入她的短信、微信、郵箱，甚至走在路上都會有人指指點點。
她去找人調監控，可監控原視頻早已被删除，男人怎麽會容許這種東西留下。
她對于修複視頻一竅不通，也找不到修理的門路。
在一個月亮高懸的夜晚，她穿上了她唯一的紅裙子，爬上宿舍頂樓，一躍而下。
“别跳——”賀笙驚叫。
她闖進門内。
宿舍頂樓的風很大，吹起女人的裙擺，鮮豔的紅色像是血液，隐隐有流淌的感覺。
賀笙看不到女人的臉，她沒管賀笙的話，依舊向前邁步。
賀笙一個箭步沖上去揪住她的衣領把她拖回來，嘿，你别說，這人看着挺瘦的，拖起來怎麽這麽費勁。
“都說了别跳了，你都死了跳了也不會得到解脫。”
賀笙無奈，“那男的你不都殺了？不解氣的話我陪你找到他的骨灰，我們把他骨灰揚了。”
女人像鏡片一樣碎裂，最終化爲一地塵土。
場景再次扭曲，賀笙面前又出現了三個人——正是項霁芸他們。
三人步伐僵硬，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護欄邊還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賀笙面色大變，“司祈，把他們拖回來！”
她則沖上去一個手刀，庫庫三下，全都劈暈。
“他們陷入幻境了。”司祈捏出一點火星扔到三人身上，火星迅速膨脹燃燒，黑煙飄出，仔細聽還能聽到凄厲刺耳的哭喊聲。
火焰自動熄滅，地上的三人還是完好無損，陸續轉醒。
項霁芸捂住自己的腦門，“頭好痛。”
閻遙猛然睜眼從地上坐起，“不好，中計了！”
郁睿明坐起就開始揉自己的太陽穴，“控制不了自己身體的感覺可太糟糕了。”
“那你們現在還好嗎？”賀笙詢問，“我剛剛見到她了，但她跑了。”
閻遙拍拍屁股站起來，“明明讓你來學習的，沒想到最後還是要靠你來救我們。”
項霁芸拉着閻遙的手站起來，“回去就跟局長說讓你轉正。”
賀笙：“呃，我覺得我是運氣好，還需要多學習學習吧……”
郁睿明擺擺手，“這鬼的力量遠超我們想象，要不是你，我們絕對都跳下去了。”
郁睿明：“不過話說回來，你見到了她？龍秀麗？”
閻遙冒頭：“真的假的？”
“我也沒必要騙你們吧……”賀笙扶額。
閻遙立馬抓住賀笙的手打量她，“沒受傷吧？她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沒有沒有，我剛抓住她，她就跑掉了。”
項霁芸微微皺眉，“你還抓住她了？”
“抓住了她的衣領。”
項霁芸懷疑道，“那你還沒受傷？”
賀笙低頭看自己的手，“沒事啊，你看。”
項霁芸更加不解，“她陰氣那麽盛，你碰她居然沒被她的陰氣所傷？”
賀笙指指司祈，“那個，司祈的陰氣肯定比她強吧……”
項霁芸立馬捂嘴，“抱歉忘了，你是能和鬼王和諧相處的狠人。”
倒是司祈若有所思，“身上的陰氣也會傷人嗎？”
閻遙回答他，“當然會啊，你是鬼，她是人，正常情況下她和你待在一起就會被你吸走陽氣，然後她就會身體虛弱，容易被鬼上身。就算你不主動吸她陽氣這個環節也會發生。”
她又補充，“不過如果養鬼簽了契約就沒事。”
賀笙摸下巴，“所以這也是爲什麽很多人都會懷疑司祈是我養的鬼的原因吧。”
閻遙語氣輕快，“當然，畢竟如果他不是你的鬼，他的力量可以在一天之内把你的陽氣吸幹，然後你就會寄！”
司祈立馬往後退三步，和賀笙保持距離。
賀笙汗顔，“咱倆都待一起這麽久了，要是你對我有影響的話我早死了。”
也是，司祈又默默站回去。
聊天的功夫三人也歇緩的差不多了，郁睿明開口，“走吧，先離開這裏，不知道她會不會立馬發起第二波攻勢。”
賀笙沒動，“一鼓作氣把她找出來才更好吧。”
項霁芸點頭，“道理都懂，但這不是實力不夠。”
“可是有司祈在你們怕什麽？”
閻遙滿不在乎道，“司祈保護你又不保護我們。”
“好吧。”賀笙跟上他們。
不過三人也沒打算打道回府，重新下樓回到那個宿舍，郁睿明咬破手指開始畫符，“這種情況血畫的符遠比朱砂畫出來的效果好，威力大。”
賀笙認識這個，是用來囚禁鬼的。
閻遙：“我們需要先把她引出來。”
賀笙問司祈，“你還能感受到她在哪裏嗎？”
司祈點頭，“我甚至可以現在就消滅她。”
閻遙閉目，心中嫉妒的眼淚流出來，早知道我也養個鬼了，養到這種程度直接吊打一切。
賀笙：“但是想先找到她看看還有沒有救。”
項霁芸：“大概沒救了……現在想找出來她更多的是想看看能不能幫她超度一下，試試看還能不能投胎。畢竟……是個苦命孩子。”
閻遙又慢悠悠開口，“你知道的，做我們這行最忌諱愛上客人。”
項霁芸煩得很，“行行行，你閉嘴吧。把你帶的槐樹枝拿出來。”
閻遙從兜裏拿出一小節粗壯的槐樹枝，扔在地上，郁睿明畫好的符一亮，項霁芸又撿起樹枝用朱砂在上面畫了一個。
“好了，等她來就好。”
賀笙覺得這個吸引力好像不太夠，劃破自己的手指滴在槐樹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