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賀笙的血對鬼物來說就是大補，再加上槐樹枝上符的效果，鬼力躁動起來，就連司祈的蠢蠢欲動。
賀笙把自己的手指頭塞他嘴裏，“你可别搗亂啊。”
司祈含住她的手指輕輕點頭，他怎麽可能是那種鬼。
其實郁睿明有些發愁，畢竟如果龍秀麗毫無理智，無法談判的話，在司祈不插手的情況下他們必然非死即傷，而司祈也沒有義務出手……
閻遙盤腿坐地上，耐心等待龍秀麗被槐樹枝吸引。
賀笙見狀也坐地上等待。
陰風吹了許久，一縷青煙飄到屋内，不多時這間小小的宿舍充滿了霧氣，将人的視線遮了個大半。
司祈不受這些影響，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這女鬼鑽進槐樹枝中吸食血液。
他感覺别扭，憑什麽一個陌生鬼能碰賀笙的血，心有不爽于是他大手一揮，霧氣被驅散。
龍秀麗的一舉一動暴露在四人的視線中，地上的幹涸的血符金光大盛，發散出數十道光束，化作一個囚籠，将她囚在其中。
賀笙這才看清她的臉。
大概因爲死于跳樓，她的臉血肉模糊，不成人樣，賀笙一直盯着她的臉看，龍秀麗用手遮住自己的臉，再放下手臉上的一片空白，原本血肉模糊的五官全部消失。
更加滲人了。
“你還有理智嗎？”賀笙歪頭，這鬼進來情緒穩定的可怕，不掙紮不尖叫不說話。
龍秀麗前所未有的警惕，“你們想幹什麽？”
“想和你談談。”
郁睿明掏出自己的證件象征性給她看一眼，“除了那個老師，還害過其他人嗎？”
項霁芸拿出小本和錄音筆記錄對話。
龍秀麗猶豫片刻，“還害過你們……”
郁睿明：“……你還挺誠實。”
龍秀麗：……
閻遙評價，“嗯，能說話，有理智，免于魂飛魄散，挺好的。”
郁睿明直接進入主題，“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被我們超度，如果你自身的因果能相抵的話下輩子可能會投個好胎，不行就進畜生道，二，進特管局，給特管局打工，攢點功德。”
他接着說，“攢夠了再去超度投胎，保你生在個好人家。”
龍秀麗冷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超度吧，跳樓的時候也沒想過我能死不幹淨，我已經報仇了，剩下的無所謂了。”
她思考幾秒，又問“能直接把我投畜生道嗎？也别看什麽因果了，不想當人了。死了還要打工不如直接讓我當畜牲。”
賀笙意外地看她一眼，居然有人提前做了她想做的事。到底是誰會一直想當人啊，如果沒有這個系統的話，她覺得她下輩子投胎成一棵草也行，今天剛投胎明天就被人踩死也算。
反正不給資本家當牛做馬了。
項霁芸陷入沉思，最近的任務怎麽都是這種，畜生道都要滿員了。
“呃，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當畜牲被人殺了吃肉也挺慘的。”
“沒事，畜牲沒腦子，想不到那麽多。”
“……行吧。”郁睿明無奈。
這樣搞的這個懲罰根本不是懲罰了啊！于是他接着說，“但你除了殺死一個人之外，還對我們四個下手了，你必須得先接受懲罰。”
閻遙伸個懶腰，“既然不想打工，那我偏偏不要成全她，就讓她跟着咱出任務當牛做馬吧。”
好，根本逃不掉的打工。
特管局現在正處于缺人階段，一個厲害的鬼作用可大着嘞，像她這樣實力比一般厲鬼強且有理智的鬼可不多見。
談判又回到起點。
龍秀麗沉默半晌，“那你直接把我抓走打工不就行了……”
“我們要有人道主義。”
郁睿明也沒辦法，他也隻是一個打工人。
囚禁符限制了龍秀麗的力量，她想搞點小動作也不行，再加上有司祈在，她發現自己完全沒有跑出去的可能，直接擺爛。
“哦，那我得幹幾年？”
鬼的壽命理論上來說是無窮盡的，所以，閻遙露出八顆大白牙嘿嘿一笑，“不多，30年而已。”
龍秀麗：……我都沒活30年……
“要不是貪那口血……”龍秀麗心裏那個恨啊，隻怪自己意志不堅定，明知是圈套還想賭一把。
将龍秀麗收進鬼符中，任務圓滿落幕。
“幸虧有你和司祈在。”項霁芸抱抱賀笙，“今天反而是我們麻煩你了。”
“沒關系，以後都是同事嘛。”
“我們先走了，下次一起出來吃個飯，我請客。”
賀笙笑眯眯點頭，“那我可要挑貴的吃。”
“沒問題，吃最貴的。”項霁芸和她道别。
賀笙站在原地目送他們上車，幸好這個姑娘最後的結局沒有那麽糟糕，也許打工的這30年會想通一些東西？
“司祈，走啦，回宿舍。”
“來了。”
夕陽西下，晚霞滿天。
賀笙慢悠悠在前面走，“司祈，你覺得要是有一天我死了會是什麽樣的？”
司祈不知道，他也完全不想去設想這個結果，“不會有這麽一天。”
賀笙無奈道，“怎麽可能呢，生老病死，我也隻是個普通人啊。”
司祈這才認真思考，但他想不出來，“我想不到，不過我可以确定的是，你死了以後會有我陪你。”
賀笙語氣輕快，“是嗎？”
也對，她死後成了鬼說不定可以和他長長久久。
司祈笑，“當然。”
不是所有人都會變成鬼，不過沒關系，賀笙沒有變成鬼的話自己就去投胎，希望我們下輩子還在一起。
賀笙停下腳步，伸出手，司祈秒懂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司祈凝出來的實體冰冰涼涼的，蠻适合降溫的，賀笙手裏像是被放了一個冰塊。
“會不會太涼了？”司祈不确定，說着就打算點火。
賀笙制止了他的動作，“沒有，剛剛好，嘿嘿。非常适合這個季節！”
司祈走到她身邊還順帶降低了空氣中的溫度，簡直是避暑神器！
“這樣嗎。”司祈默默抓緊賀笙的手，不介意的話，就讓我多牽一會兒吧。
“那你要成爲我的男朋友嗎？”
“……啊？”司祈顯然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