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讓冀烏幫她僞裝成築基中期來參加大比。
幸好他修爲高,林風年探查時沒發現問題。
其他人都和她不熟,也不清楚她的修爲,她隻要瞞過林風年就好。
大約是顧念賀笙剛剛升入内門,給她安排的弟子都不算特别強,賀笙一招就能秒了對方。
整場比賽最浪費時間的地方是裁判介紹:“天一峰賀小花對戰xx峰xxx。”
她一上午比了六場,然後還有空餘時間看别的選手的戰況。
林風年站她身邊給她科普,“這是天劍峰的阮俣,這一輩弟子中天賦最高的,号稱天劍峰弟子第一劍。他倒也擔得起這個稱呼,畢竟我不是天劍峰的。”
賀笙仔細觀察阮俣的招數,和林風年練多了,再看阮俣感覺他的動作都像是被放慢一般,他揮劍的間隔她能捅對面七次。
沒勁。
“天劍峰第一劍就這個水平嗎?”賀笙沒忍住吐槽。
這話雖然收了音量,但在修仙之人耳中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阮俣加快動作解決掉他的對手開始尋找這個口出狂言的家夥。
猝不及防間,賀笙和他四目相對。
賀笙看到他做口型,“有機會比一場。”
賀笙拍拍林風年,“那個阮俣約我和他打一場。”
林風年瞬間就想到緣由,“噗,大概是你說的那話被他聽到了,修仙之人耳力敏銳很正常。”
“一時間忘了。”
“沒事,師兄相信你能赢。”林風年勾住賀笙脖子,“我訓練你這麽久,要是沒打過他,那我也太差勁了。”
“沒打過不是我差勁嗎?”
“不不不,小花師妹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天賦有多好啊,我感覺也就師傅年輕時候能和你比比了。”林風年表情惆怅一瞬,“嘿嘿,但是你現在修爲還是沒我高。”
内門大比講究的就是一個速度,隻要你願意車輪戰,能讓你在擂台上被輪一天。
阮俣的原定計劃便是這樣,但這個突如其來的挑釁改變了他的想法。
他下擂台後走到賀笙身邊,“你哪個峰的?”
賀笙:“天一峰。”
阮俣聽完沉思片刻,“天問宗還有這樣一個峰?”
賀笙微笑,看來确實湊數呢,都沒什麽存在感。
阮俣沒想起來幹脆放棄,“既然你那麽狂妄,想必是要争前三甲的,巧了,我就是去年内門大比的第一名,今年希望你夠格當我的對手。”
賀笙點頭,“所以你也可以說是内門弟子中的第一劍?”
阮俣表情有幾分不自然,“那,那你要這樣說的話,我也擔得起。”
“好,決賽見。”
内門大比分兩天,第一天将計劃淘汰的淘汰掉,第二天就是名次之争了。
各路修士各顯神通,年年都是陣修和劍修的比賽有看頭。至于丹修和器修就是走個過場,決定他們去留的是自己的煉丹、煉器水平。
因爲賀笙的這一句話,天一峰新弟子大放厥詞揚言阮俣能力不行的消息滿天飛。
有商業嗅覺的已經開始組織賭博下注,雖然這樣的賭博明面上是不允許的,但是架不住想湊熱鬧的人多啊,想盡辦法開賭局。
賭局有兩種,一種賭賀小花能不能和阮俣遇上,因爲有可能她在遇見阮俣之前就被其他人淘汰,另一種,賭誰赢。
賀笙當然無腦買自己赢,她的賠率還挺高,粗略一算隻要她赢了直接暴富!
第二天他倆一路過關斬将,最後居然直到最後一場才遇上。
賀笙先手和他打招呼,“師兄好,我們終于可以打一場了。”
阮俣神情嚴肅,“沒想到直到這一場才遇上。”
賀笙在掏劍還是掏筆中猶豫了一下,以往的場次她都是用劍,但是她也想試試符的威力,手癢。
糾結半天,她拔劍。
符還是再隐藏一下吧,本來她一介五靈根能走到這裏就已經很乍眼了,若是再加一個符劍雙修,太引人注目了。
她來這裏是要偷學的,不能太亮眼。
阮俣的打法相對激進,直直沖上來,賀笙連連躲閃,他屢次打空,語氣有些不耐煩,“如果你一直躲的話還是趁早棄權吧。”
賀笙提起劍,“這一招你可能接下?”
凰鳴劍積蓄滿靈力,勢如破竹朝他劈去,阮俣挽個劍花用劍身抵住。
兩把劍碰撞火花四濺,賀笙眼神堅定,暗暗發力。
阮俣不是酒囊飯袋,兵刃相接自然對她的實力有了一定了解,頓時也清楚自己之前低估她了,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接接下來的戰鬥。
天劍峰峰主徐恒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賀笙手裏的劍,“凰鳴?凰鳴出世了?!”
他立馬将目光轉到林風年身上,隻見他腰間的鳳鳴劍時不時顫動,似乎躍躍欲試,想加入這場戰鬥。
林風年低頭安撫自己的劍,順勢擡頭尋找看他的人,徐恒和他四目相對。
轉眼徐恒出現在他身側,“你把凰鳴給她的?”
“凰鳴自己選擇了她,我從來不會強迫改變劍的意志。”林風年大拇指在他腰間的劍鞘上摩挲。
“你師傅沒跟你交待這樣的後果嗎?”徐恒盯着他,“你身爲天問宗這一代最有天賦的弟子,不該犯這種錯誤。天問宗也承擔不起失去你的代價。”
“天問宗這麽大一個宗門怎麽會少了我就運轉不下去呢?”林風年不以爲然,“性命相連嘛,我知道,凰鳴鳳鳴身爲雌雄劍意志相通,他們的主人也會因此性命相連。我把凰鳴劍藏好,但它自己沖出來選擇了小花。”
林風年擡頭看他的眼睛,“是命,是天意。”
徐恒咬牙,“那你可得護好你的命,她現在這樣弱小……”
林風年先一步打斷他的話,他笑得開心,“不勞您費心,我會的,我師妹我自然會照顧好。”
徐恒自知勸說無果,不過多糾纏,留下一句“好自爲之”便消失在原地。
林風年盯着台下和阮俣對打的人,緩緩撫上自己的左胸。
鳳鳴劍嗡鳴的那樣頻繁,他險些以爲自己又有心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