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爲什麽會來皇浮秘境？”賀笙歪頭，她有好多好多疑問。
蘇燕然認真提議，“我們可以出去查查。”
林風年呢，聽到賀笙說這個人就是淩雲真人時他就已經懵了，活了幾十年沒怎麽見識過人間險惡的林風年大腦一片空白。
淩雲真人他知道，陵陽不知道，但根據他們的對話可以推測出不是好人。
賀笙回頭一看林風年這個模樣噗嗤笑出聲，“其實你什麽都不知道也挺好的，少很多煩惱哈哈。”
“但我想知道。”林風年委屈道，“我也想參與進去，幫幫你。”
賀笙一時之間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講，蘇燕然主動開口給他講這個長長的故事。
在他的視角裏，幾年前妖族弟子無端失蹤，找不到源頭，後來慢慢查到了有陵陽這麽一個人，打着逆天改命的旗号幹一點龌龊事。
蘇歲又意外被他抓走，蘇燕然喬裝打入内部，和賀笙一起救下了蘇歲。被他抓走的那些人也被他們放出，事後蘇燕然繼續調查這個陵陽，發現他以前的身份是淩雲真人。
再往深挖，那些腌臜事陸續浮出水面，一個高風亮節的真人其實很早之前就徹底爛掉了。
賀笙時不時補充兩句，林風年全程一語不發，看得出來對他的震驚，尤其以前淩雲就在天問宗做名譽長老，搞不好他還很敬重他。
林風年聽完一個人消化了一會兒，慢慢接受了這個現實，“現在他死了？”
“對。”
“大快人心！”林風年深呼吸。
賀笙托腮，她算是大仇得報嗎？
可是那些逝去的人都不會回來了。
而且，她也該考慮脫離天問宗 光複她合歡宗去了，等她出去把淩雲的事公布天下，她就找個山頭開山立宗。
賀笙站起身，“我要出去了，你倆呢？”
“當然是跟着你啊。”
話落三個人毫不猶豫捏碎令牌。
在秘境外等着的東郭代芙看見他們三個一起出來心頭一跳，“這麽早就出來了？”
她皺緊眉頭嘀咕，“不應該啊，裏面發生了大事？”
賀笙笑眯眯解釋，“沒有，單純不想待了。”
“什麽？！”東郭代芙滿眼震驚，居然還有不想待了的！
裏面遍地是寶，從來都是待不夠，不想走的，怎麽還有不想待的！
“你倆也是？”
林風年：“沒什麽好東西。”
蘇燕然：“沒什麽有用的。”
東郭代芙剛想反駁但想到這兩個人的家底……好，好吧，看不上也正常……金窩窩裏養出來的孩子，眼界高，合理！
東郭代芙手背身後，“出來就出來吧，你倆打算先回宗門？還是等他們一起。”
賀笙先開口，“我要先回宗門。”
她回去幫着冀淩解決掉那個問題，然後就提出出師的事。
身份和名字都該坦白呀，她總不能頂着小花小草的名字活一輩子，尤其修真界的一輩子那麽長。
但是她要把人聚一起解釋，不然分開要說五次，好麻煩。
“那我也回吧。”林風年也不想一個人在外面多待。
蘇燕然問賀笙，“那我能跟你一起走嗎？天問宗接待外人嗎？”
賀笙眼神詢問東郭代芙，她不知道啊，東郭代芙身爲峰主會不會知道。
東郭代芙看見他們就心煩，“她願意帶你去就行，天問宗也不是什麽高貴的地方。”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
“一起走。”
——
那麽最重要的問題是安置蘇燕然。
答應的時候腦門一熱，冷靜下來把他安哪兒都不合适。
放她房間隔壁吧，林風年不滿意，他出錢造的房子憑什麽蘇燕然住？
把他扔山洞吧，蘇燕然抱着她的腿就開始哭……
絕……
賀笙想到一個馊主意，“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倆一起住？将就一下。”
兩個人恨不得拉開十萬米的距離，異口同聲，“不要！”
最後，勉強達成協議，賀笙兩側的房間，他倆一人一個，誰都不允許偷偷去賀笙的房間，更不允許半夜爬床！
賀笙：呵呵。
怎麽都知道對方是什麽貨色。
那一夜很安靜。
翌日醒來後，賀笙先去找了冀淩。
“我找到辦法幫你了，你想不想試試？”賀笙接着給冀淩講她的想法。
聽到賀笙想辦法讓他動情那裏，冀淩神情恍惚，他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不是已經陷進去了。
“你覺得呢？”賀笙說完問他，冀淩回神，“我願意試一試。”
“不過，成功了的話，你和冀烏也分不開……”賀笙将自己的顧慮說出來，分不開的話，會不會很奇怪。
賀笙快速眨眼，搞不好就變成上個世界一樣，自己吃自己的醋。
呃……嗯……其實也挺爽的，反正她爽了。
冀淩笑笑，“本來也分不開，他也不僅僅是我的心魔那樣簡單。”
“啊？那是什麽樣？”賀笙不解，她了解到的情況，不就是那樣。
“說不清，你隻需要知道，我們本就分不開就好。”
冀淩的瞳孔突然縮小又放大，再張嘴已經換人了。
“你更喜歡我還是他？”冀烏伸手勾上賀笙的脖子，明明是一樣的臉，但是冀烏就是更邪氣。
賀笙喜歡他的眼睛，這樣充滿野心和欲望的眼睛。
她擡手撫上他的臉，“都喜歡。”
她絕對不會明說自己偏愛誰，端水可以杜絕很多麻煩。
冀烏不屑嗤笑，“不信。”
賀笙用指腹輕輕揉他的臉，“不信也沒用。”
“好狠心，我明明還讓你吸了那麽多修爲。”
賀笙勾起嘴角，“但你的目的不是爲了削弱本體修爲，好趁虛而入嗎？”
“但是你得了修爲是事實。”冀烏開始耍賴。
賀笙不想繼續和他談這個，轉移話題，“你覺得我剛才的提議怎麽樣？”
“不怎麽樣。”
“爲什麽？你能留下還不開心嗎？”
冀烏笑得微妙，“你怎麽會覺得……死的會是我？”
“不是你？”賀笙更加不解，滿腦子問号。
“你爲什麽會覺得，冀淩那樣的人，會做出一劍蕩平魔界的事呢？”冀烏不管賀笙的反應，繼續說，“他們都傳錯了，我真的一劍蕩平了魔界，上界魔尊死在我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