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殺穿整個魔界，隻差一步。”冀烏語氣親昵，“你猜猜我爲什麽收手？”
“冀淩才是這個心魔啊。”冀烏将臉貼在她的臉上，“你現在會怎麽辦？”
雖然事實很震撼，但賀笙沒什麽感想，“不怎麽辦，按原計劃進行。”
“既然你才是本體，那你的道心應該碎的差不多了吧。”賀笙手指抵在他的心髒處。
“所以？”
賀笙笑得溫柔，“所以我和冀淩做一次，你的道心是不是就會徹底碎掉？”
冀烏什麽都沒來得及說就被冀淩搶回了身體，他後退一步，“小花……未免，太過膽大……”
賀笙亦後退一步，“我回去煉藥，師傅猜猜我今晚會不會來找你。”
冀淩整個大腦都是懵的，他知道了那一夜是冀烏，也知道了，他們是你情我願，冀淩覺得自己說的那些負責的話，未免太過天真了些。
但是……她真的會來找他嗎？
是夜，一整天都沒見到賀笙的蘇燕然決定夜襲賀笙卧房。
不巧，和他抱有類似想法的還有林風年，在這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兩個打算偷偷爬床的人再門口相遇，大戰三百回合後決定休戰，一起進去，然而，卧房空無一人。
賀笙特意等到後半夜才過來，她就是想看看冀淩什麽态度，如果她這會兒過來他睡了，那沒事了，她找别的辦法，如果沒睡，嘻嘻。
絲毫不遮掩自己氣息的賀笙同在床上輾轉難眠幹脆開始打坐的冀淩面面相觑。
“你來了。”
賀笙莫名聽出他委屈和松一口氣的感覺。
“你是在擔心我今晚不來嗎？”
冀淩不說話，賀笙當他默認了，藥瓶拿出來放桌上，“等你修爲開始往下掉，我就給你喂這個。過幾天，你就可以重鑄道心。”
“同意你就點點頭。”
冀淩怔忪許久，“你不會後悔嗎？”
“我後悔什麽，怎麽看都是我賺了。”賀笙惡劣一笑，“其實，我師承合歡宗，這種事情，就是很常見啊。”
冀淩呼吸一滞，盡管知道他不是特殊，但真聽到這樣的話語還是忍不住……心髒像被人狠狠攥住，上不來氣，身體内的血液也要凝固了。
但是他說不出拒絕的話。
“好。”他聽到他說。
……
冀淩怎麽會不淪陷呢，她是那樣那樣的溫柔，和他這樣的僞裝截然不同，她會輕吻他的唇角，然後說：“師傅，好棒。”
這一夜是那樣荒誕，呼吸交融之時，他們好想融爲一體，他恨不得把自己的骨血揉碎喂給她。
他們唇齒相依，他聽到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
道心真的全部碎掉了。
其實在開始之前他是不信的，但真的發生了，他好像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喜歡她。
一顆丹藥被她含着送進他嘴裏，她的舌尖抵住丹藥，冀淩被親得腦子裏一團漿糊，暈暈乎乎就吃下去了。
然後一切的歡愉都消失了，賀笙抽身離開了他。
他抓緊賀笙的衣服，“别走……不要走……好不好……”
他太可憐了，像是被人抛棄的小狗，賀笙的想法改變，捧起他的臉親下去。
——
賀笙解決完一切，回到自己房中，蘇燕然和林風年早已等候多時。
蘇燕然冷哼一聲，“昨晚過得不錯吧。”
林風年也忍不住酸溜溜道，“留我們獨守空房。”
“所以？我補償你們？”賀笙不确定問，這怎麽哄。
林風年很好哄，當即彎起眉眼，“今晚就要！”
蘇燕然隻慢了一步，今晚就被搶走了，他頗爲不甘心讨價還價，“我要兩晚上。”
林風年茶茶的，“師妹，我不貪心，我隻要一晚上。”
蘇燕然咬牙，生怕賀笙什麽都不給他，“那我也一晚上好了，明晚，明晚來找我。”
賀笙笑嘻嘻應下，“好的好的。”
好哄的嘞。
這事兒也算翻篇，那夜之後冀淩就陷入了頓悟的狀态，賀笙也不打擾他，讓他慢慢悟他的新道心。
賀笙着手準備開山立宗的事，先是和蘇燕然一起調查清楚原因，拿到确鑿證據後第一時間交給徐恒，他也沒有辜負賀笙的希望，幫她洗脫了合歡宗的罵名。
雖然罵的人還是很多，但已經有很多人爲自己曾經的辱罵道歉，合歡宗的風評有所改觀。
就是嘛，他們合歡宗雖然開放了一點點，但是又沒做過十惡不赦的事，至于揪着不放嘛。
除此之外，利用各種手段和找各種人拼拼湊湊，他們通過推斷補全，也算是知道了淩雲進入皇浮秘境的原因。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換取他人的天賦，但他的身體被魔傷得太重，身體根本無法承受換靈根，他隻能退而求其次換壽命，換氣運，妄想用極高的氣運讓他直接成仙。
但這樣成仙對功德要求也苛刻，他做了那麽多害人的事，哪有什麽功德，而皇浮秘境中有一飛煙鏡，相傳可以蒙蔽天道。有了這個鏡子，他就可以順利遮住天道的眼成仙。
隻是他原本打算讓他的分身來得，很不湊巧，賀笙和蘇燕然此前銷毀的分身是他最後一個可用的，其他的要不就是殘缺，要不就是控制不穩定。
走投無路的他打算親自進去賭一把，帶了足夠多的法器，一進入秘境他便起了殺掉一個人替代他的心思，隻是那個弟子太過警覺，他下手不利索，被人發現了，後面更是招來了賀笙他們。
一切都塵歸塵土歸土，始作俑者以一個滑稽的方式退場。
賀笙告訴蘇燕然，她所知道的，淩雲做的所有的事情，越說越迷茫，她問蘇燕然，“讓他那麽痛快死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不會，他那種人，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早些下手免得夜長夢多。而且，你也猜出來他和淩雲是一個人，對他那樣的人來說，已經是他不可接受的懲罰了。到死，他都想不到你怎麽會發現，哈哈。”
賀笙一聽也覺得有理，“反正都死了，不想他了，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