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中哪裏好？”賀笙好奇問他。

居時故作深沉搖搖頭，“哪裏都好，反正比一中好。我想盡辦法讓我爸給我轉學他都不肯。”說到這裏他又歎口氣，“哎，不和你聊了，轉進一中的倒黴蛋。”

賀笙看眼時間，距離開考還有個五分鍾，叫住他，“你叫什麽名字啊。”

“居時。本少爺全校聞名。”他說到一半又突然轉過來，“我待會兒開考就睡覺，你安靜點别踢我凳子。”

賀笙憋着笑點頭，“好好好。”

經世一中雖然算不上重點，但好歹也是個中流，能招到居時這樣的活寶也挺有趣的。

開考卷子一發，陸續寫完考号姓名，她周圍的學生手往桌子上一放，腦袋一趴閉眼就開始醞釀睡意。

賀笙不信邪還探頭觀察了整個教室，結果不是低頭睡覺的就是發呆神遊的，一點動筆寫的聲音都沒有。

确實……适合睡覺。

賀笙也減輕寫字的力度，别讓這寫字聲打擾他們睡覺了。

監考老師對此見怪不怪，意外發現賀笙還拿着筆在寫特地轉過來看她在幹嘛，一看了不得，嘿，還真的在寫題。

這個考場沒人認識她，她也就不收着了，嗖嗖往下寫，最終兩個小時的語文卷子，一個半小時帶作文拿下。

舉手表示，“老師，可以提前交卷嗎？”

得到監考同意她交卷走人。

居時揉揉眼睛看到她走出去了，表示不解，多在教室裏睡會兒不挺好的，着急交卷出去又沒地方待，坐走廊裏看天空嗎？

賀笙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出來以後發現都在考試，教室進不去，考試又沒結束，教學樓也不讓出。

她隻好轉悠着到旁邊連接兩棟樓的走廊裏趴欄杆上看天空……

複習，不可能，不需要，根本不想看。

半個小時其實也挺久的，賀笙的姿勢換了又換終于等到吹哨收卷。

人群從各個班湧出，上廁所的，回自己班級的，賀笙沒着急動，想等着人都散開再回去。漫無目的地看着人群，似乎有心靈感應，她和同樣漫無目的看遠方的宋嘉禮對視。

賀笙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和他招手，宋嘉禮大概适應這樣強烈情緒的打招呼，點頭示意後立馬埋頭往班裏走。

不過賀笙還是看到了，他臉紅了。

诶呀，這有什麽好害羞的，不就是打個招呼嘛。

賀笙自己當然不知道，站在遠處走廊的她身披一身陽光，笑得燦爛，笑得熱烈，那蓬勃的生命力能把宋嘉禮平靜的心髒燙穿。

賀笙立馬拎着自己的筆袋小跑回教室，教室裏還是考場的模樣，同桌之間的距離都老遠，害怕班主任突然進來，她拿語文書擋住臉，掩耳盜鈴一般，一半身子坐凳子上，一半腿邁大步，身子往宋嘉禮那邊傾。

“感覺怎麽樣啊？”

宋嘉禮給她寫【挺好的。】

“那就好，今中午我媽說給做宮保雞丁，超好吃。”賀笙說完砸吧嘴，“餓了，考完試立馬就餓了嘿嘿。”

宋嘉禮遞給她一根巧克力棒，賀笙接過，用拇指食指給他比心，“謝謝你。”

嘿嘿，問他考試才不是主要目的，就是想看看他有沒有吃的。

得償所願的賀笙叼着巧克力棒拿出數學書開始亂翻。

宋嘉禮看她笑得像個小狐狸，早知道他多帶一點零食了。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自己桌面上的錯題本，希望下午的數學也不要很難，如果都是他複習過的就好了。

——

兩天的考試飛速過去，老師們加班加點閱卷，第三天一大早就開始發答題卡，課代表把答案往黑闆上抄。

“大題就給一個結果啊，具體步驟等答案印出來自己對。”

六科課代表一人占個一小塊地方，擠擠挨挨寫滿整個黑闆。

賀笙對完，心裏有個底，大概是670分吧。

偏頭看到宋嘉禮愁眉苦臉的，“怎麽了？很糟糕？”

賀笙覺得不太可能，她考前可是拉着他複習了一遍她押的重點，卷子結果告訴她，她押對一半，怎麽宋嘉禮能是這個表情。

他寫【沒有，隻是很緊張，也害怕估分估高了。】

“小考試而已，緊張什麽。”賀笙把自己的卷子疊好，“好了，又要節節課講卷子。”

宋嘉禮看看她，低頭看自己卷子上的估分，480，好像，差挺多。

他把自己寫下的分數用手遮起來。他猜賀笙的分數一定在600以上，畢竟她好像都沒有不會做的題。

上次考試隔壁重點班602第一名是650分，賀笙應該會和他争全校第一吧。

等到下午最後一節課，成績出來了。

趙厚拿着成績單滿面紅光的走進來。

雖然這孩子不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但是現在在他班裏啊，那就算是他們班的成績。

進門口把那一沓打印好的成績單遞給坐第一排的一個同學，“你去給大家發下去。”

成績單拿到手，趙厚樂呵呵道，“大家也能看到啊，這次全校第一在咱們班，賀笙同學，非常努力，大家向她學習。”

說完他帶頭鼓掌，教室裏此起彼伏的“哇”聲。

“675我去，倒過來的這個數我都考不下，我天哪。”

“開了眼了，經世一中什麽時候出過這麽高的成績。”

“媽耶，一個人吊打隔壁602。”

宋嘉禮的手在賀笙的名字上摸摸，好高的分數，他隻有她的一半多一點……

順着賀笙的位置往下看，第7個是他，482分。

本來601班就是一個普通班，按照以往的一本上線率，一個班隻有前六可能一本達線。

宋嘉禮就在這個線上忽上忽下。以前也沒覺得自己特别差，賀笙的到來真是讓他徹底看清人和人的差距。

“當然，這次我們的成績較上次整體都有進步，大家都辛苦了，繼續努力。來拿出語文卷子，咱們開始講卷子。”

話題回到課堂，教室安靜下來。

宋嘉禮突然感覺自己被人戳了一下，扭頭尋找罪魁禍首，賀笙眉眼彎彎塞給他一把糖。

她口型誇張，“我剛剛下課買的，忘了給你，怕我下課又忘了，趕緊現在塞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