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禮捏緊手心的糖，不待他反應，賀笙已經坐直看黑闆了，他小心把糖放進桌兜。

好奇怪的感覺。

别人都知道她考全校第一牛逼的過分，隻有他知道，她喜歡吃零食，鞋裏面還穿着小白兔襪子。

宋嘉禮低頭看她的鞋，寬大的黑色校服褲遮住她的腳踝，如果掀起來就能看到她穿着一雙印有兔耳朵的白襪子。

——

很快，賀笙這個名字迅速取代前任全校第一諸高軒成爲新晉風流人物。

光榮榜上登出全校前三的分數，賀笙甩諸高軒30分，斷層第一。

今天放學後賀笙發現班級門口圍了一堆人，好奇問陽佟嘉，“怎麽回事，這麽多人堵教室門口要幹嘛？”

陽佟嘉不知道，但是他的同桌知道，蔡鵬飛收拾好自己的書包，推推眼鏡仰頭看賀笙，“來看你的。”

“我？看我幹嘛？”

“來瞻仰一下全校第一的風采。”蔡鵬飛咋舌，“諸高軒是在你之前的全校第一，霸榜了兩年，誰能想到，他會在高三的第一次考試就栽跟頭掉下榜一。”

賀笙手捂臉，“那麽多人，太離譜了吧。”

陽佟嘉背上書包，“沒事，沒有惡意，就是出來看看。”說到這裏他想起自己的成績，哭喪着臉，“太可惜了，我這次第四，不知道還能不能當你的同桌，哎，前後隻有好歹給我留一個吧。”

賀笙不知道該怎麽回他，試探性握拳，“那你，下次加油？”

陽佟嘉笑，“太傷人了吧，不都不期待和我當同桌。”

“和誰都一樣，沒有誰特别期待哈哈。”說話間賀笙整理好書包，做好心理準備往門外走。

想起宋嘉禮問她，“要不咱倆分開？這人太多了，你應該會不舒服吧。”

宋嘉禮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思，頭腦一熱站起跟上她，打手語【我跟你走】。

陽佟嘉看不懂，問賀笙“你看懂了嗎？”

“看懂了啊，我最近學會了。”賀笙攤手。

陽佟嘉摸下巴，“難不難，我也學學？”

“随便你啊……想學就學，我覺得不難。”

說完賀笙抓走宋嘉禮的手腕，“走了，明天見。”

之前每天晚上抽出一點時間，拼拼湊湊算是學會了，至少常用語沒問題，日常和他溝通完全沒壓力。

宋嘉禮被她拉着走出教室，走到門外被很多人看到她也沒放下手。

人群自動給他們讓道，賀笙給他們一個笑臉，“謝謝啊。”

快走出人堆，一個男生攔住她，“等等，能不能交個朋友，我叫諸高軒，602班的。”

賀笙點頭，“當然可以。賀笙，這學期轉學來601的。”

諸高軒接着說，“周末有時間可以一起讨論作業，我覺得我們比較有共同話題。”

賀笙敷衍道，“好的好的，有時間約哈。”

說完帶上宋嘉禮走出人群。

離開人群之後，宋嘉禮聽到有人說，“他們是情侶嗎？男帥女靓還挺配哈哈。”

“應該不是吧，情侶不能這麽明目張膽吧。”

“不管他是什麽人，我都好羨慕，我都不敢想象如果我能和賀笙牽手，我會是一個多麽活潑開朗的小女孩！”

“笑死，你怎麽連女孩子也不放過。”

“拜托，就是女孩才想牽手！”

宋嘉禮低頭看她牽着自己的手，他們，是不是，有一點，超過了，繼兄妹的界限？畢竟他們都在猜是不是情侶了。

他反手抓住賀笙的手腕，不過，這個感覺不糟糕。

下樓賀笙松開他的手腕，宋嘉禮也隻能遺憾松手。

并排一起走，宋嘉禮忍不住打手語問她【你這周末要和他一起寫作業嗎】。

“誰？”賀笙反應了一下，“哦那個諸高軒啊。不去。”

【爲什麽不去】

“首先，不想去就是不想去，不需要原因，其次他話裏話外自己高人一等的感覺，沒意思，都是人，他分考高點就高人一等了？再次，我周末還有你要輔導啊，别跟我說你不想和我一起了。”

宋嘉禮意外了，沒想到還有他的原因。他問也是因爲這個，如果，她和諸高軒去寫作業，就意味着她會少很多和他一起的時間。

他，不太想一個人在家裏。

宋嘉禮彎起眉眼，【好。】

晚餐是宋康做的，全是他的拿手好菜，油焖大蝦、水煮肉片……四個人五菜一湯。

賀笙直接被香味吊走了，“太香了吧！叔叔你手藝太棒了！”

賀以蓮招手，“那就快洗手來吃飯。真是的，我說就一個小考試，他偏要做一頓好的來犒勞你們。”

宋康嫌棄她，“怎麽能這麽說呢，笙笙考第一也不容易啊，再說換了個學校，環境對她也有影響，而且不管什麽時候考第一都不容易。還有嘉禮，他也進步了，慶功宴名正言順。”

“我看說是嘉禮的慶功宴才對，他進步那麽大，肯定要大誇特誇，對吧？”

賀笙接話，“對啊，他比上次的總分高了30分呢。”

宋嘉禮聽着臉燒，摘下助聽器揉耳朵假裝沒聽見。

太，不适應了。

一直以來，他家裏的氛圍都很……安靜，宋康愛他，但不善言辭，會誇他，但不會這樣……

現在有了賀以蓮和賀笙，兩個人一唱一和誇他，總之就是很害羞。

賀笙看到他拿下了助聽器，直接就給他打手語，【嘉禮非常棒哦】

宋嘉禮看了加快腳步跑進洗手間。

賀笙靠牆上笑，他也太容易臉紅了吧，誇他幾句都臉紅哈哈。

飯桌上一家人其樂融融，賀笙偶爾還拿公筷給宋嘉禮夾點菜，宋康越看越喜歡，“你們兩個感情真好啊。”

賀笙夾菜的手一頓，“有嗎？”

宋康感歎，“有，哎，我還怕你們兩個因爲我倆互相厭惡，如今看你們相處這麽融洽，我真的高興。”

“你們兄妹兩個以後就能互相扶持。”

賀以蓮在旁邊開玩笑，“以後還能一起商量着拿主意，萬一我們兩個生病治不好了，你倆還能商量一下拔不拔管。”

宋康聽了哈哈大笑，附和她，“哈哈，對啊，都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