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神情都非常奇怪。
賀笙摸着下巴思索，“好事還是壞事啊？”
賀以蓮最先繃不住笑出聲，“都不是，算是一場烏龍，你猜猜說的是什麽事？”
賀笙更覺得奇怪了，“能有什麽烏龍啊？”
宋康揭曉謎底，“你們班主任認爲你們早戀。”
賀以蓮笑出聲，“他覺得你倆上下學總一起走，還要求坐同桌，覺得你倆有貓膩，希望我們幹擾一下。”
“你都不知道聽到我倆說你們是兄妹的時候趙老師有多震驚。”
宋康跟着笑，“沒想到第一次被請去學校是因爲這種事。”
賀笙也笑，“什麽啊原來真的有老師不知道啊。我第一天進學校的時候那個萬昂雄老師知道我倆是兄妹，我還以爲全校老師都知道。”
隻有宋嘉禮表情不太對，但是大家都在笑沒人注意他。
他斂眸回憶這一個月相處的點滴，是兄妹，可是他們……沒有血緣關系……
宋嘉禮懷疑自己有一點喜歡賀笙，不是兄妹的那種喜歡，是男女之情，但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他們朝夕相處，最多就是牽個手，也不算過分……吧。
第二天趙厚上課總是忍不住看賀笙和宋嘉禮，他怎麽都想不明白，這兩個長得完全不一樣，姓也不一樣的人居然會是兄妹！
想不到，放棄了。想他抓早戀無數對，居然也有走眼的時候。
——
隻是很可惜，40分哪是那麽好提升的，經曆氣溫由高到低，經曆數次考試，到了期末，宋嘉禮離他的目标還差10分。
高三生的寒假隻有可憐的八天，臘月二十八放假，正月初七開學。
爲了這八天的寒假，他們還要再經曆一次期末考試。
宋嘉禮身邊的同桌換了一個又一個，他們對他的評價仍舊是有點孤僻的特殊同學。
不對，還是有點改變的，評價加一條，在賀笙面前就會變開朗愛笑，僅限賀笙。
同學們也猜測過他倆是不是在談戀愛，隻是等啊等，一直沒等到教導處通報他們兩個早戀。
陽佟嘉隻能猜他們兩個肯定和老師們說什麽了，不然這麽明顯的談戀愛情況都能不理，問題太大了！
這個謠言越傳越離譜，甚至說校長是賀笙家親戚，無奈賀笙站出來澄清，不是情侶，兄妹，一個跟母姓，一個跟父姓，差一歲，不是雙胞胎。
宋嘉禮承認，在聽到他們說他和她是情侶的時候他有那麽一瞬間的竊喜，這份喜悅像是老鼠偷到了口糧，歡喜但見不得人。
賀笙的澄清又擊破了表面的美好，兄妹兩個字壓在他身上，遏制着他亂七八糟的想法。
賀笙很少叫他哥哥，更多時候是全名。
她叫哥哥是出于好玩，語調上揚，聲音甜甜的，然後等着看他臉紅。
賀笙……她确實如他的第一印象一樣調皮搗蛋。
被用這招欺負過數次的宋嘉禮如是說。
他自己也不争氣，無論多少次聽到她這樣叫仍舊要臉紅，說不上原因，就是害羞。
期末踩着一年的尾巴來臨，到這裏證明一輪複習全部結束，開年就是第二輪重點複習。
宋嘉禮一如既往對這次考試緊張，早上上學路上，賀笙的心已經飛到假期了，對于即将到來的考試完全不在乎，“考完就放假！考完就放假！”
宋嘉禮頂着一雙熬夜複習留下的黑眼圈打個哈欠往前走，困，但是緊張。
他總得靠自己成賀笙的同桌吧，一個學期了，就開學憑着緣分坐了半個月的同桌。
他平等地嫉妒賀笙的每一任同桌。
賀笙拍拍他肩膀，“看開點啦，要我說這次考試還是沒什麽含金量，都等着年後放大招呢，學校肯定讓咱們過個好年。”
宋嘉禮點點頭表示他聽到了。
至于信不信，這也不是賀笙一句話就能改變的。
兩天的考試更是轉瞬即逝，考完最後一門沖刺回教室開始收拾東西。
“放假了放假了放假了！”賀笙從自己的那堆書裏挑挑揀揀，選了幾本題帶走，然後就坐好等着趙厚進來發寒假作業和開班會。
僅有的幾天的假期也被安排了n多卷子，每科每天一張，賀笙強顔歡笑，可惡，就那麽幾天還布置這麽多。
宋嘉禮覺得賀笙這個表情實在好笑，第一次見她這樣煩作業，在他的印象裏，她做作業很快，所以無論作業多少她都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看來寒假作業真的讓她難以接受。
趙厚發完卷子，簡單交代幾句，一聲“收拾東西走吧。”
全班躁動，叮呤咣啷收拾東西挪桌子。
賀笙真是一刻都不想在學校待了，自己率先實施完又幫着宋嘉禮收拾。
“寒假怎麽安排？”
宋嘉禮眨眼，【我們還能有學習以外的選項嗎？】
“話是這麽說，但是出去溜溜，除夕夜放個煙花的時間還是有的吧。我還蠻想去逛街的。”賀笙托腮，“說起這個，過年的新衣服還沒買。放假再遲一點服裝店都要清倉甩賣冬裝了……”
宋嘉禮嘴角揚起，【那我和你去買？】
“好啊，明天就去！”
放假之後再走回家路，吹臉上的寒風都能産生暖的幻覺，空氣也是甜的，總之就是很好，一切都很好。
走出校門沒多遠，天上開始洋洋灑灑下雪花，雪花落在兩人的身上，賀笙伸手去接，還挺大一片，“下雪了，再下大點就能堆雪人了。”
宋嘉禮伸手把她冬季校服上的帽子給她戴起來，【小心感冒。】
賀笙也幫他把他的帽子戴起，“你也是嘿嘿。”
冬季校服厚厚的，配色醜醜的，帶上帽子更顯得兩個人憨了，賀笙噗嗤笑出來，“好呆哦，一下就讓你面相看起來不聰明了。”
宋嘉禮也笑，【你也一樣。】
“咱倆穿這麽厚跟熊一樣哈哈哈。”
【更像企鵝。】
“行行，你當企鵝我當熊。”
兩個人的影子一前一後，下雪的原因路面開始變得濕滑，賀笙主動伸手，“拉住吧，小心摔倒了。”
宋嘉禮把自己暖呼呼的手塞她手心，他捂手就等着賀笙說這句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