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的那些構想對我們并不友好,而且蟲族天性很難被你那些東西感染,抱歉呢,你這個構想對于蟲族來說是個壞事。”
裴都雙手撐在桌面上,“那就是拒絕合作?”
“本來你這個計劃也把蟲族放在對立面了。”賀笙歪頭。“一開始你也沒想着和蟲族合作啊。”
賀笙将自己的精神力纏在不遠處的畸變種身上,勾唇一笑,靠近大廳的畸變種齊齊腰斬,藍色的血液糊滿地。
“你的威脅對我不起效。”賀笙饒有興緻欣賞那些畸變種的屍體,然後掏出槍朝裴都射擊。
裴都随手拽過來一個身邊人給他擋槍子,“0619,動手吧。”
0619緩緩走到裴都身邊,打一個響指,原本大廳外的畸變種開始往裏擠。
它們不懂那麽多,但他們知道,這個聲音意味着他們可以開飯了!
“餓——”
“吃……”
“吼——”
一部分确定和裴都合作的人已經被帶到二樓讓容柳保護起來,他們居高臨下看着樓下的場景,無數次慶幸自己同意了裴都的話。
當然還有一半拒不配合,人類可以進化但絕對不是以這種畸形的方式進化。
這部分人留在下面難免心生絕望,自家的安保部隊到位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這裏完全被裴都控制着,心中升起赴死的悲壯感。
祁樂将自己早已準備好的槍械扔給他們,“這東西會用吧?不會用也無所謂,那隻能等死了,裏面有子彈,能活多久看你們的運氣了。”
裴都後退,将地方給畸變種空出來,看到祁樂的行爲不屑嗤笑,“垂死掙紮罷了,除了浪費我的時間沒有任何用用處。”
這一次撲上來的畸形種顯然等級更高,也更不容易死掉,連中四槍才能讓它徹底失去行動能力死掉,撲上來被咬一口就是死,然後還會被同化成畸變種。
也就是說,打了半天發現這些畸變種一點沒少,地上的屍體不少,但數量不減,沒有痛覺讓他們根本不懼怕火力壓制,用屍體鋪開接近他們的路。
賀笙用精神力絞殺了很多,但是沒完沒了,她抽出橫刀,擒賊先擒王……
裴都趴在二樓欄杆處俯視他們,眼裏無悲無喜倒真有幾分看蝼蟻的感覺。
他注意到賀笙的視線,舉起手中的酒杯和她虛空碰杯,“cheers!”
她瞄準目标,小腿用力向後蹬地,一躍跳到下面0619的肩膀上,然後再借力來到裴都面前,橫刀直指他的命門。
裴都站在原地完全沒有後退的意思,賀笙心生懷疑,但下手不含糊,快劈過去的瞬間0619擋在裴都面前,用手接住了這一刀。
然後賀笙一刀将他的手斬斷,飛出去的半個手掌重重砸在地上變成一灘爛泥。
0619被砍斷的手立刻複原,剛才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賀笙忍不住抱怨,“哈?這能打?”
裴都臉上的笑更猖狂,“大家看,這就是我們以後的樣子,不老不死,無限複生,擁有無上的力量!”
賀笙煩躁,“啧,真能無限恢複啊?”
外面的近衛軍解決掉大部分沖進來和其他人一起處理大廳裏的那些,蟲族在應對這些東西上有天然的優勢,哪怕受傷也不會因此感染成畸變種。
賀笙看眼樓下的戰局,需要盡快處理掉這個0619啊,有它在這些畸變種都更聰明了。
賀笙提起刀,“總不可能是無敵的。”
她壓低重心再次沖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去一通亂砍,快,越來越快,隻要開口子的速度比它恢複的速度快就夠了。
0619一直被壓處在一個防守狀态,但賀笙的力氣又不是無窮的,它在等,在等她的疲軟期。
有了近衛軍接手,宮嘉葉終于可以騰出空去支援賀笙,她找出一把狙擊槍打開彈匣換上自己的特制子彈,架狙。
她也不指望這子彈真能穿透它,但能妨礙到它就行了,她的目的隻是給陛下争取一個機會。
賀笙和0619的動作非常快,賀笙的刀揮得隻剩下殘影,橫刀卷起刀風,在它身上深入淺出。
宮嘉葉瞄準它的眉心,等待一個合适的機會射出這枚子彈。
0619大概是真的因此而煩躁,它放棄防守,頂着刀風開始反擊,賀笙等的就是他反擊,立馬退開一步,宮嘉葉趁機射出子彈,子彈射在它身上就像射到鋼闆上一樣,隻留下一個淺淺的痕迹。
“頭這麽鐵?!”賀笙驚訝,物理意義的鐵,子彈都射不穿。
賀笙懊惱自己沒帶上機甲出門,不然這個勝算隻會更大,不過也無所謂。
她再次攻上去,還抽空試圖用精神力絞殺它,但是它的身體也很鋼闆,雖然因爲精神力攻擊表現出不适,但賀笙的精神力并沒有給它留下什麽實質性的傷口。
棘手,非常棘手。
0619也找準機會雙手接住賀笙的橫刀,用力一折。
“嗡——”
刀身嗡鳴,這把橫刀被折成兩半。
賀笙看看手上剩下的半截刀身,“我真的不耐煩了。”
随着話落,賀笙的瞳孔染上一層金色,她抽出骨刀,将精神力附在刀上,就像遊戲的附魔,這樣的組合比之前單純的打人更疼。
0619和賀笙再次扭打在一起,刀把他們周身的風攪起,叫人看不清兩個人的情況。
宮嘉葉卻絲毫不受影響,彈無虛發一槍一槍射在0619身上。
待到蟲族的軍隊和那些人的安保部隊抵達,下面的畸變種迅速被清剿完畢,隻剩下0619這個獨苗。
賀笙捏緊刀柄,心髒,他的弱點在心髒,心髒周圍的傷口比其他地方的傷口都恢複得慢一點。
突然她的腦海中靈光一閃,0619的一舉一動都像放滿了一樣,她彙集起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附在骨刀上,純白的骨刀泛起金光。
“呵哈——”賀笙大喊。
這一刀有開天辟地之勢,沒那麽多花裏胡哨,就是力量碾壓,碾壓!碾壓!
宮嘉葉射出最後一槍,它本來的動作因此一滞,這一瞬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
比如,它來不及躲避了。
“給我死——”
刀落金光大盛,刺的人眼睛疼。
祁樂仰頭看這一幕,哪怕被刺的流眼淚也沒有移開視線,成功了嗎?有影響嗎?
金光中緩緩走出一個人,是賀笙!
等她往前走了幾步,隻聽“轟”一聲,那團金光竟然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