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笙伸手抹去他臉上的淚水，“我沒開玩笑，不然我爲什麽要在辦公室親你。”
她想到一個笑話，突兀一笑，“難道你會和你的普通女性朋友親嘴？”
“我沒有……這樣的朋友。”池蘊舟呆愣愣的。
“那不就得了。”賀笙攤手，“你會想和我在一起嗎？和我扯結婚證，然後離婚分我一半财産。”
他慌亂道，“不離婚，都給你，财産都給你。”
池蘊舟的心跳聲亂得厲害，他也說不清自己腦子裏在想什麽，嘴上完全胡言亂語，想到什麽說什麽。
他大抵是在做夢，這個事情的走向已經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中了，甚至他做夢都不敢做這樣的。
他肯定是瘋了，這肯定是幻覺，但他清醒不過來，也不願意清醒。
“池蘊舟走不走，和我看電影去。因爲你我電影看一半就被迫走人了。”賀笙朝他伸手。
池蘊舟遲疑兩秒把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手心，她把他拉起來，“看完電影然後去吃飯，最後回家睡覺。”
“雖然上班第一天下午就翹班了……但是體檢嘛，員工體諒一下。”賀笙嘀咕，“給他們一個你很神秘的印象。”
池蘊舟的大腦一片空白，他試圖理解賀笙的話，但注意力隻在她的臉上，話聽完一點印象沒有。
“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電影？”池蘊舟甚至開始結巴，他上次結巴還是自己剛學會說話的時候。
“當然。”賀笙似笑非笑，“我們會坐在電影院的情侶座上，手牽手看完一場電影，亦或者在電影高潮的時候我們躲在人群後面偷偷接吻，攝像頭會記錄下一切，電影院的工作人員也成爲我們play的一環。”賀笙說完自己都繃不住了。
池蘊舟低頭看自己的手，他和她現在就手牽手，他仍舊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我真的，配得上你嗎？你真的願意勉強和我在一起嗎？”
“畢竟，我很差勁，糟糕，哪裏都不太好，我……”池蘊舟語無倫次起來，他不知道，他什麽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這是不是賀笙真心話大冒險輸了的懲罰。
“不要拿我尋開心，我……這種話我，害怕。”他的聲音顫抖。
賀笙往他臉上吹風，“還停在那句話呢。沒開玩笑，真的，我發誓，我自願的。”
“那你能再說一遍嗎？”池蘊舟掏出手機點開錄音鍵，假的也無所謂，他洗腦自己是真的就是真的。
賀笙好脾氣重複，“我賀笙喜歡池蘊舟，想和他在一起，我是自願的，話是發自肺腑的。”
池蘊舟摁下停止錄音，眼淚又開始掉，軟件自帶的語音轉文字把這句話以文字的形式呈現在他眼前。
他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下落。
“錄好了嗎？”賀笙笑嘻嘻道。
“好了。”池蘊舟吸吸鼻子，盯着這個話不願意移開視線，
“那換我了。”賀笙強勢吻住他的唇，這一次池蘊舟有了經驗自覺閉眼。
如果這是夢……
那他希望以後每晚都能夢到……
笙笙……
親夠了賀笙順手抹嘴，口紅又沒了，回頭一看池蘊舟，都留他嘴邊了。她拿濕巾給他擦幹淨，拉着他往外走，另一隻手拿出手機訂電影票。
池蘊舟隻是沉默的跟着，任由她擺弄。
池蘊舟一點一點張開五指，擠進她的手中和她十指緊扣，中途不忘觀察賀笙的神情，如果她一點神色有異，他立馬松手。
“去看什麽電影？”池蘊舟突然問。
“一部新上映的喜劇電影。”
池蘊舟聽完不再吭聲，沉默地跟着她下樓，然後過馬路，再上樓抵達電影院。
“你要吃爆米花嗎？”電影院人很少，至少這個時間點很少，可能因爲是工作日+上班時間，等候廳這邊隻有他們和工作人員。
又等了幾分鍾，陸陸續續有其他人進入，周圍開始熱鬧起來。
池蘊舟貼緊賀笙，人多的情況下他依舊會緊張，而賀笙在他身邊，他根本不用假裝鎮定。
他湊到耳邊和賀笙說：“人好多。”
“進入放映廳人隻會更多。”賀笙也貼到他耳邊說。
“我害怕，保護我好不好？”池蘊舟蹭賀笙的脖子，賀笙低頭咬他耳朵，“當然好。”
……
從影院出來池蘊舟已經記不清電影有什麽情節了，他隻記得她的手牽着他，還抽空給他喂爆米花，看電影入迷了，她沒有及時收回手，他像小偷一樣偷偷舔舐她指尖上殘留的甜味。
有時她意識不到，有時她意識到了，就扭頭過來捏他鼻子，池蘊舟就眨眼裝無辜。
——
當晚回家各回各房間睡覺，賀笙沒關緊房門，特地留一個縫，她等小老鼠過來。
一直到十二點都沒動靜，賀笙開始打哈欠，不來了？
門外的光線被阻擋，屋内一下變得更黑，門外人大概沒想到門會有縫，慌亂往兩邊走，“吧嗒”一聲，拖鞋掉了。
賀笙下床拉開門，“讓我看看是哪個小老鼠扒門縫。”
池蘊舟蹲地上看她，饒是他再笨也知道賀笙是故意的，他嘟囔，“你就是故意的，萬一我今晚沒來呢。”
“你沒來我去找你啊。”賀笙說的理所當然，“我缺一個暖床的。”
池蘊舟穿好拖鞋站起身，他一手胳膊下還夾着自己的枕頭，聽到賀笙的話更郁悶了，“早知道我不來了。”
“哪有那麽多早知道。”賀笙捏他臉。
她推開門，“進來吧。”
池蘊舟進去先把自己的枕頭放在她枕頭旁邊，然後乖巧坐在床邊，“我要回去拿被子嗎？”
“拿上吧，這天氣不蓋被子還是有點冷的。”
池蘊舟咬下唇控訴她，“你不是說要暖床的嗎？”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賀笙關門，快步上床，然後順手摟住他，他倒在床上。
她再把被子甩起來，兩個人都蓋住了。
賀笙确定他也被被子蓋住了才安心枕在自己的枕頭上，“可以了，睡吧。”
兩個人都穿着睡衣，蓋一個被子沒有他想象中那麽暧昧，但他還是紅了臉。
他側身面對她，戳戳她胳膊，“可以抱着我嗎？”
賀笙早已閉眼，聞言回答“可以。”，輕巧把他摟進懷裏。
池蘊舟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也閉眼。
“晚安。笙笙。”
“晚安，小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