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亞一下變得結巴起來，“沒有，你，你彈得更好。”
“比賽結束後我想把衣服還你，但是你已經走了。”林亞臉頰微紅，“雖然輸給了你，但我心服口服。”
“後來我出國了。”她小聲解釋自己爲什麽放棄找她。
這也讓林亞開始懷疑她剛剛看到的那一幕的真實性，“端木玉楓是不是在糾纏你？我能幫你做點什麽？”
賀笙随便坐進後排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也坐下，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先問，“你喜歡端木玉楓嗎？”
“以前喜歡，現在不喜歡了。”林亞神情嫌棄，“我沒想到他是這種人，能讓你說出那種話，他肯定是個爛人。”
至少在林亞心裏，賀笙是白月光，能讓她露出那樣的神情，想來端木玉楓确實不是個好東西。
賀笙不好意思摸摸鼻子，“那個，其實是我們演戲給你看的。他不想你在他身上浪費時間，所以搞了這一出。”
仿佛聽到“喀嚓”一聲，賀笙感覺林亞的心應該碎掉了。
林亞确實很傷心，“我隻是不甘心，我哪裏也不差，他憑什麽不喜歡我。”
“很多事情是強求不來的。”賀笙拍拍她肩膀，“你以後會遇到更适合你的。”
好幹巴的安慰，但她确實想不到還能說啥。
林亞擡頭看她，“你喜歡他嗎？”
“不喜歡，就是普通同學而已。”
“那就好，我覺得誰也配不上你。”林亞吸吸鼻子，把自己要掉不掉的眼淚憋回去。
十二歲的林亞遇到賀笙滿腦子都是她是救世主吧，被一個人扔在化妝間沒有大人陪同的她遇到那種事真的覺得天塌了，她想不到一點解決辦法。
這個時候賀笙出現了，她幫她擦掉眼淚，然後說：“介意穿我的備用衣服嗎？”
賀笙個子比她大，但好在是裙子，賀笙穿着在膝蓋處，她穿着在膝蓋下，不算離譜，至于其他地方用别針弄起來就好。
至少賀笙挽救了她糟糕的一天。
林亞轉頭把端木玉楓這個人忘到九霄雲外，她掏出手機，“我們加個微信好不好？你現在哪裏上學？我以後還能見到你嗎？”
賀笙掃上她的微信，“在聖格雷斯頓上，你想見的話随時歡迎。”
她說完又笑，“我和端木玉楓是同學，我以爲你會猜到的。”
林亞不好意思撓頭，“我才不在乎他在哪裏上學呢。我隻是喜歡他的臉，大不了換個人喜歡就是了。”
“像是追星的心理嗎？”
“可能吧，反正我不甘心他居然拒絕我。”
林亞人生就遇到了兩道坎，一次是那次比賽，再一次就是端木玉楓拒絕他，前者她已經度過去，後者她不甘心。
“從來都是我拒絕别人，他居然拒絕我了。”林亞嘀咕。
賀笙更覺得她像小孩，很幼稚的脾性，不過她被家裏保護得好，幸好也沒弄出過大亂子，倒也無可厚非。
“這樣啊。但是以後别這樣了好嗎，給他帶來不小的苦惱呢。”
“你好像把我當小孩哄了。”林亞擡眼看她，“不過算了。”
她聲音帶着别扭小聲道，“我還挺喜歡的。”
賀笙忍不住敲敲她的腦袋，“好啦，這件事就算了。記住我的話。”
林亞揉揉自己的腦門，“記住了記住了，我聽你的。”
她嘿嘿一笑，“你在哪個專業啊？”
“珠寶設計。”
“嗯嗯，知道啦。”林亞笑得開心，“我爸找我了，那我們下次見。”
“嗯，拜拜。”
——
林亞剛離開，端木玉楓就湊過來，“你沒事吧？她刁難你了嗎？幸好你會彈鋼琴。”
賀笙看他，“如果我不會怎麽辦？”
“我上去替你彈啊，剛好是我的專長，也符合……舔狗人設。”端木玉楓後半句的聲音不自覺小下來。
“挺好哈哈。不過嘛，我把我們兩個是演戲告訴她了。”
話落端木玉楓急了，“那咱們不就白演了？”
“沒事，我發現我認識她，和她聊聊，說開了，她就放棄了。”
端木玉楓面帶懷疑，“這麽簡單？我找她爸媽幫着做了那麽多功課也沒成功，怎麽你一下就成功了。”
“因爲她以前欠我一個人情。所以她聽了。”
端木玉楓眼睛亮起，“太好了！所以我以後解放了？”
“對啊，記得房産證。”賀笙看他太興奮忍不住提醒他。
“記着呢記着呢，回學校我帶着轉贈協議給你簽。”
“OK，走了。”
端木玉楓仰頭看她站起，“這場拍賣你有喜歡的嗎？我送你。”
賀笙的聲音幽幽道，“不用，房子就夠了。”
端木玉楓目送她回到第一排，手遮住自己上揚的嘴角，一件大事被解決了。
——
晚宴臨近結束，賀笙換掉衣服提前一點離開會場，畢竟跟上大部隊是有點容易被媒體堵死的。
夜風吹到人臉上帶走臉上的燥熱，賀笙深吸一口氣，新鮮的空氣，真好。
賀笙去地下停車場的路上見到了楚嶺葉，她穿着一件單薄的短袖，雙手抱胳膊盯着遠處發呆。
賀笙徑直走過去攬住她，“晚上不回去在外面吹風呢？”
楚嶺葉還沒從愣神中緩過來，等賀笙把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熟悉的氣息裹挾住她全身，楚嶺葉空白的大腦終于開始運轉。
“結束了嗎？”
“還沒有，我提前離開了。”賀笙歎口氣，“幸好我提前離開了，不然還不知道你要吹多久的風。”
“不冷的。”才九月初的風，氣溫沒那麽低。
賀笙牽起她的手，“手冰涼你跟我說不冷。就算不冷，吹久了也很涼。”
她拉着她去地下停車場，司機把車停在了那裏，因爲賀笙提前離場，他還沒吃完飯，所以賀笙決定自己開車回去，把這個司機留給她爹用。
楚嶺葉被她拉走，這一幕好眼熟。
她們高中的時候也是這樣，不過那個時候她身上的外套是她的校服外套。
“笙笙，你不問我爲什麽會在這裏嗎？”因爲長久沒開口，她的聲音帶着一點啞意。
“可能是想我了吧。”賀笙俏皮玩笑道。
楚嶺葉沒再說話，在心裏回答，嗯，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