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兼職結束想起你在這裏，順路，就想過來看看你。”這算是解釋她爲什麽會在外面。
“那怎麽不給我發消息。”賀笙邊說邊走，走進地下車庫，車鑰匙一按，車燈亮起。
“害怕……打擾你。”楚嶺葉有點心虛，畢竟她這樣的行爲像是變态，她其實沒打算當面見到賀笙的，她隻是想等她出來偷偷看她一眼。
兩個人上車，賀笙幫她扣住安全帶，兩具身體貼近，楚嶺葉屏住呼吸，她絕對是在做夢，她要瘋了，太近了太近了。
她能看到她眼睛上纖長的睫毛。她臉上的妝還沒卸，是和校園裏的她完全不同的形象。
楚嶺葉一動不敢動，“咔哒”一聲安全帶被扣好，賀笙坐回去，她終于可以喘息。
賀笙給自己也系好安全帶，“一個慈善晚宴而已，我又不是主人公，哪有什麽打擾不打擾。你要早點給我發消息也就不用吹那麽久的冷風了。”
楚嶺葉悶悶道，“嗯。”
車發動緩緩向外走去，賀笙打開音樂，舒緩的純音樂在這一方空間流淌。
賀笙很享受這樣的時光，夜晚路上的車雖然多但還不至于堵車，等紅燈的間隙她握着方向盤的手指輕點打拍子。
楚嶺葉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能說什麽。
她想，笙笙的副駕，她也是坐過的人了。
車緩緩駛入聖格雷斯頓的停車場，賀笙潇灑下車和楚嶺葉一起回宿舍。
楚嶺葉下車把外套還給賀笙，賀笙不甚在意又套回自己身上，“早點睡，明天還有課。”
楚嶺葉咽口水，“嗯，你也早點睡。”
這件外套……算不算她間接被她擁抱。
——
周五上午一節課，下午一節課，還都是枯燥的理論課，賀笙聽得直打哈欠。
楚嶺葉小聲問她，“昨晚沒睡好嗎？”
“沒有，睡挺好的，就是聽課太無聊。”賀笙轉筆浪費時間，哎，這課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課上一半，沉寂的班級群突然彈出消息。
「輔導員 邀請 林亞 加入群聊。」
「輔導員：這位是本學期來咱們班的交換生@林亞，下周會和咱們班一起上課。」
賀笙一下就精神了，林亞？是她想的那個林亞嗎？
順勢點進她的頭像，看到她的朋友圈徹底死心，真的是那個林亞。
賀笙雙手托臉，合着問她是哪個專業的是爲了轉進來找她啊！
賀笙痛心疾首，我以爲你是單純的好奇。
楚嶺葉察覺出她神情不對，“你認識這個交換生嗎？”
賀笙沉重點頭，“認識。很久之前認識的，昨天慈善晚宴又碰到了，就聊了兩句。”
楚嶺葉低頭看自己手機上的聊天界面，“這樣啊……”
“比我還早認識你嗎？”
“早，12歲認識的，真挺久了，那個時候我還在上小學。”
“這麽久，好嫉妒。”楚嶺葉聲音帶着豔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扭曲。
她也好想那麽早就認識笙笙……所以她突然轉過來是爲了和她搶笙笙嗎？
賀笙沒聽出楚嶺葉的異樣，“啊，沒什麽好嫉妒的，我還有從幼兒園就認識的朋友呢，這樣算來你還要嫉妒好多人，沒必要。認識的早也沒用啊，好多都不聯系了。”
楚嶺葉笑得甜美，“那你和她關系好嗎？”
“呃……認識六年加起來沒說過20句話。”
楚嶺葉滿意了，很一般的朋友，比不上她。
“對了，你有想加入的社團嗎？前幾天社團開始招新了。”賀笙突然想起順勢轉移話題。
“你呢？你想加入哪個？”
賀笙認真思考，“目前來說比較感興趣的是舞蹈社，不過又感覺沒必要加入。”
楚嶺葉毫不猶豫道，“你進我就進。”
“哎呀，就是不知道要不要進才問你，結果你聽我的。”賀笙回想那天學長學姐的熱情打個寒顫，要不算了，那樣的熱情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不過這周末有話劇社的劇目展演，你想去看嗎？”
“你要和我去看？”賀笙驚疑，“周末你居然有時間？”
“是在晚上，那個時候我的兼職下班了。”楚嶺葉解釋。
“好啊，那去看看吧。”賀笙随手去論壇搜話劇社，結果跳出來熱度最高的是《話劇社票好難搶！》
賀笙眉頭皺起，“啧，還要搶票。”
“我已經搶到了。”楚嶺葉抿唇笑，“就等你答應我了。”
“太好了！小葉子你真是太靠譜了。”
下課之後，剛收拾好書包準備往外走後門溜進來一個人，正是端木玉楓。
他依舊戴着墨鏡，這次還多了一副口罩，他拿着文件拍在賀笙面前的桌子上，“我來了。”
“你誰？”
端木玉楓摘下眼鏡，語氣頗爲傷心，“好歹我們認識這麽久了，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嗎？”
“也沒說過多少句話，怎麽熟？”賀笙掏出筆在文件上簽字，然後把文件扔給他，“走了。”
端木玉楓追上她們，“诶诶诶，等等，我想問問你這周末有沒有約？話劇社的劇目要不要一起去看？”
賀笙面露古怪，“有約了，你晚了一步。”
她自己也犯嘀咕，怎麽全是約她看話劇社演出的。
“啊，好遺憾。我都買了票呢。”
“你可以和你的f4兄弟們一起去看。”賀笙認真給他出主意。
端木玉楓歎氣，“誰想和他們三個男人一起去看啊。”
這更讓賀笙好奇劇目是什麽，她直接在論壇上找，然後找到了，講愛情的啊，難怪不想和他的兄弟一起看。
他拿好文件，“有約就算了，下次吧，下次請你吃飯好了。”
賀笙：“嗯……你一定要請的話我當然很樂意接受。”
“當然啊，我真心想請你吃飯，林亞都删了我了，大恩大德無以爲報。”端木玉楓笑着看她，“等你有時間就來聯系我，可以嗎？”
“可以啊。”賀笙大方應下，總歸一頓飯也不會太貴，她房子都收了，也樂得再多得點添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