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樂莊。
畫眉推開門,如蘭見到了許久未見的盛小六。
落座後,她淡淡的看着床闆上的明蘭,也不說話。
明蘭被門開的陽光刺了下眼,再次睜開後,卻是遠遠凝視着如蘭。
“五姐姐還是這般傾城之姿“。
如蘭木着臉。
明蘭也不在意,繼續緩緩道,“我一直不明白,不甘心,一家子姐妹,爲何差距這般大,你是嫡出,可我也是老太太精心教養,就像你當初說的,我本該比墨蘭更尊貴才是“。
“可我卻兩個都比不上,比不上你的尊貴,也比不上墨蘭的體面,我隻是想要爲我小娘報仇而已,怎的就到了這一步?“。
如蘭看着她可怖的臉,“你很看重你小娘?“。
明蘭渾身一僵,沒接話,隻是迷茫的順着如蘭的話說,“是,爲了她,我不惜多番算計墨蘭!甚至不惜搭上自己“。
如蘭緩口氣,“你去玉清觀吧,那裏有你小娘的牌位,你去守着她,剛好如你的願“。
明蘭臉上的迷茫更甚。
随後變成堅定。
她們有半年的母子緣分,她占用了原身的身體,就該幫她報母仇。
這不是應該的嗎?
是啊。
她隻是在報仇!
......
回程的馬車上,畫眉不懂,“姑娘何必要管那六姑娘呢?您原是可以不必理會的“。
如蘭掀起窗簾,淡淡出聲,“做個實驗“。
看看一個人能否騙自己一輩子。
說到一輩子,如蘭突然想起那個俗稱自己有上輩子的人,“去打聽一下那個叫文言敬的怎麽樣了“。
停頓片刻補充:“還有顧廷烨“。
畫眉雖然不懂爲何,但還是應道,“是,姑娘“。
畫眉的消息來得很快,如蘭稍微驚訝了一下,想到什麽,“你找兩片了?“。
原本淡笑的畫眉,表情稍微不自然了一點,“這,不用白不用,他也就這點用處了“。
如蘭感覺有點奇怪,但又說不出哪裏奇怪。
“說說吧“。
畫眉:“說是文言敬進到獄中不到半月,就因爲監獄裏邊的犯人鬧事,被不小心累及推到在地,等鬧劇結束的時候,已經斷氣,據說四肢都被踩成了碎沫“。
如蘭想吐,但是憋着了。
畫眉繼續說另一個,“至于顧廷烨,說是被自己養的那個外室算計,兒子被帶走了,在找兒子呢,現下不知道在哪裏“。
如蘭遲遲沒回話,因爲她感覺自己心底深處壓着的一股氣,就在剛剛,散了大半。
所以。
真的有上輩子嗎?
畫眉喚着她,“姑娘?“。
如蘭示意她出去,自己去小佛堂點上了一炷香,嘴裏喃喃自語,“我也不知道怎麽稱呼你,暫且叫你上輩子的小如蘭吧,我多燒點元寶,你在那邊買點新衣服穿,也買點好吃的“。
不管怎麽說,到底是她的前身,雖然腦子可能不太好使,被那個姓文的給騙了,但還是希望她能好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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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蘭躺平人生開啓終極模式,接到那邊的消息後,她開始約束母親,讓她暫時别忙着到處得瑟了。
她男人要動手了。
六月天,初夏現。
如蘭給她外祖父傳了消息,拘着大娘子,彎在家裏看話本。
盛宏一直沒回來,盛長柏也沒回來,海氏跑到她這來哭,“五妹妹,官人到現在還沒回來,你可否“。
如蘭懶得搭理她,不過,細節決定成敗,也怕她到處跑給她男人添麻煩。
于是。
“黑熊,綁了“。
海氏:“......“。
一旁被女兒圈着的大娘子多少也嗅出了點不對,“如兒,你......“。
如蘭拍拍她的手,“母親,安心“。
大娘子看着女兒,一時間腦海中走馬觀花,三個孩子都一一閃過,最後,大娘子安靜下來。
默默選擇了小女兒。
林小娘倒是暗搓搓的把墨蘭也叫了過來,沒一會兒,看到跟在屁股後邊的小尾巴,如蘭翻了個白眼,默許了。
葳蕤軒安靜溫馨,一片祥和,外邊風雲巨變,烏雲翻滾,一場宮廷政變緩緩拉開序幕。
白日裏,街上安靜如初,宮道裏,邕王最終還是反了,後來被宮裏的榮妃聯合兖王鎮壓,隻是不知怎麽弄的,原本遠在他洲的宗室趙宗全趕到了現場,打着救駕的旗幟把兖王殺了,并且可能是因爲箭術不好,一箭飛出,把皇帝也串了上。
邊上剛才伸出一隻神奇之手的榮妃飛快的看了眼平甯郡主。
榮妃大喊,“謀反了!宗室之子趙宗全謀殺了陛下!!“。
“陛下啊!!!“。
“你死的好慘啊!!“。
一臉懵逼的趙宗全急忙上前看怎麽回事,一不注意被傷心瘋了的榮妃一刀噶了。
這個死法屬實是帶上點窩囊屬性的。
趙宗全的兒子見此也顧不上懵逼了,提這箭就要上去,隻是不知道怎的,被一個小太監絆住腳,自己殺了自己。
這時,聞訊趕來的大臣們都不尴不尬的站在原地:這直接的,間接的繼承人都沒了,再遠點的,那血脈跟他們這些外人也差不離了,誰能服氣?
突然,不知道哪個王八羔子放出一串火花,有些比較警覺的大臣已經察覺到不尋常了,但都聰明的保持了沉默,趙家人都死光了,不沉默,難道自己上位不成?
......
司墨竹舉旗進京,那旗幟的标識可能上流一層不是很清楚,但是邊關的百姓知道,沿途而來的百姓也知道。
這天。
司墨竹的改天換地跟玩似的。
他們的将士都是在邊關收攏的,加上幾代的私兵訓練,基本遍布天下。
很多甚至都是入了宋的編,也領着宋的饷,卻打着司軍旗下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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