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看看寶賢惠,最後還是留了下來,隻是被寶賢送到了隔壁房間。
幾日後,天氣不錯,寶賢早早起來,打算出去溜溜,換上一套暮山紫,配以同色系珠钗,站在鏡子前,她深深感覺自己是個紫人。
“讓你辦的事情怎麽樣了?“。
珠珠幫她家小姐打理着裙角,回話,“回娘娘,已經派人暗中看着劉司珍了“。
寶賢點頭,最後對着鏡子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沒問題後出了門,她是真的沒想到,一個溜達都能出事。
看着不遠處的相談甚歡的倆人,寶賢整個人都不好了,尚宮局這是專産奇葩的嗎,怎麽還批量生産?
......
萬将軍:“這是你最喜歡的家鄉蜜餞,此次出行途經揚州,便爲你帶回來了“。
阮司設:“......本司喉涸多痰,不宜食甜,隻恐要辜負将軍的好意了“。
.....
寶賢:“......“。
丢分兒,她爹還是倒貼那個,瞧那看着人家背影一臉不舍的模樣,哎喲,辣眼睛!
萬将軍剛剛送完自己的舊情人,目光一轉立馬頓住,隻見不遠處自家寶貝女兒正雙臂環胸,一臉兇巴巴的站在那,渾身都在冒着一個信息......她不開心。
想來是剛才的事情讓她誤會了,趕忙上去解釋,“寶賢啊,怎麽在這裏?“。
寶賢耷拉着臉,“怎麽,打擾爹你會舊情人了?“。
萬将軍:“......“。
“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寶賢不買賬,她又不瞎,“那是哪樣?“,老頭,你要是不想過了早點說,别耽誤她娘找到二春。
萬将軍知道女兒的性子,想着要是自己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怕是她能鬧的人盡皆知,略做思考,便将事情和盤托出了。
最後還擔心她不信,特别補充了一句,“這件事司珍房的劉司珍也是知道的,就是她告訴我的真相,她......“。
本來很淡定的寶賢,在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後,整個人直接炸毛,“劉三好?怎麽又是劉三好?“,這個女人到底要做什麽?她家門前莫不是有條河?
她打算普度衆生之後飛升成仙嗎?是不是門口狗叫兩聲她都要管管?
萬将軍對于女兒的反應很奇怪,但還是繼續說到,“是啊,那位劉三好在宮裏是出了名的做好事,說好話,存好心,她說的話基本不會有誤的......“。
本來還打算繼續說下去,但在掃到女兒陰沉的小臉和冒火的眼睛的時候,瞬間識相的卡殼了。
寶賢現在直接氣得說不出一個字,木着臉看向眼前的‘老實男人‘,直言,“我不管你們是舊情複燃也好,念念不忘也罷,或者隻是因爲惋惜而想要偶爾的慰籍一下,總之爹你聽着,這件事你自己跟娘老實交代“。
屆時她娘想怎麽都行,反正她是站在她娘那邊的。
随即轉身離開,她是一刻都不想見到這個渣男,怎麽她最近是有點犯沖?咋老遇上這種調調的男女?
暧昧有餘,名分不足,打着朋友的幌子,幹着情人間的事情。
那個狗皇帝的事情暫且不提,反正是槽點滿滿,能說出什麽爲了你做個惜花人這樣的話,她不信劉三好不懂什麽意思,不過是一個裝瞎占盡便宜,一個裝深情搞默默守護戲碼罷了。
就單論現在這倆貨,她就一句,怎麽沒見給她和她娘帶點什麽東西回來?
呵呵!
回宮後,繼上次生氣複又緩和了幾天,在終于好點的時候,她娘來找她了。
“寶賢啊,你說娘該怎麽辦啊“。
她看自家娘親這次怕是真難受了,拉着她坐下,“娘,你想如何都可以,女兒永遠陪着你,你不是隻有爹一個人“。
萬夫人一下就淚眼朦胧了起來,看着女兒,感動得嘴唇都在顫抖,哽咽道,“算了,左右還未曾發生什麽,再說吧“。
對于這個結果,寶賢是不意外的,畢竟,她娘說到關鍵了,那倆人什麽都沒有發生,至于以前的事情,人都是要朝前看的,一味沉溺過去或者暢想未來,隻會讓當下一團糟。
“嗯,娘你決定就好,對了,珠珠,去将今日尚宮局做好的擺件取來“。
珠珠:“是,娘娘“。
“娘啊,這是前段時間女兒讓尚宮局的人做給你和爹做的東西,你看看喜不喜歡?“。
“這是爹的筆架,這個呢,是給娘你的首飾盒‘。
萬夫人在見到筆架的時候已經開始有點不快了,“她倒是了解你爹,你爹喜歡仙鶴都知道,還投其所好的做了個仙鶴式樣的架子“。
寶賢看了下仙鶴架子,道:“了解又如何,看得見吃不着,娘你無需擔憂,若是娘實在介懷,以後便讓司設房其他人設計便好了“。
萬夫人被女兒三兩句花哄舒服了,一邊打開首飾盒看,一邊說着,“也好,讓别人做吧,免得你爹睹物思人的,别哪天真跟她......啪!“。
“賤人!“。
寶賢被突然發飙的娘親吓住,扭頭朝着被摔到地上的盒子看去,裏邊有張字條:‘......爲解相思,百花亭相見......‘。
她一下子好家夥,真會踩雷點,上次可不就是約見的百花亭嗎?這邊他爹剛坦白從寬了,那邊就來了這一出。
眼見着她娘憋不住火氣要沖出去了,寶賢趕緊拉住她,“娘!娘!,别沖動,夜深了,深了!你看外邊都黑黑的,你現在過去,萬一不小心摔倒怎麽辦,那不是得不償失便宜了别人嗎?“。
見她逐漸緩和下來,寶賢趕緊拉着她進屋,繼續洗腦,“娘你就安心歇息,明日女兒陪着你,親自去找茬....啊不是,去算賬“。
“好吧?娘“。
萬夫人還是被女兒說服,準備好好睡一覺,然後摩拳擦掌的明日一早去收拾人。
母女倆這一番你來我往的勸說,看得一旁的珠珠莫名熟悉。
怎麽跟她給她家小姐順毛時一模一樣?真不愧是母女。